“你的血液有种特别的味道,小萨满。”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我名为维拉斯·托尔特,是永夜皇帝亲封的大公,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亲吻我的靴子,宣誓永远效忠于我,我会允许你成为本大公的血仆,以免受永恒的折磨。”
格温没有回答,他体内的青铜古灯突然旋转,将莲花人影那面迅速转到正面。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下腹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透着强烈毁灭气息的猩红怒焰毫无预兆地环绕在四周。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只见格温放出的红莲业火如一条火蛇般迎面扑来,他立即躲闪,却仍被火焰擦过左臂。
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顿时弥漫开来,血族大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被火焰灼烧的部位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自愈,反而不断溃烂扩散。
格温趁机再次催动青毛狮子,这一次男人没有立即追来。法尔科尼回头望去,只见他悬浮在原地,一双轻薄到近乎透明的巨大黑色蝠翼包裹住身体,将两轮满月的光华吸附而来,压制那团掺杂了深渊之火的红莲怒焰。
“你伤到他了,格温!”法尔科尼难以置信地喊道。
格温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初火因为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半,此刻显得萎靡许多。
“只是暂时的,那家伙是个实力强大的血族,”他喘息着说,“我们必须尽快回到营地,警告他们——”
他没能说出剩下的半句话,当雄狮越过最后一道山脊时,一股冰冷的寒意攥紧了格温的心脏。
远方沃恩氏族的营地正在燃烧,浓烟如同一条条黑龙盘旋上升,将月光都遮蔽了大半。
更加令人惊恐的是那些盘踞在荒原之上的可怖身影——那是无数如风吹草甸一般起伏的身影,它们还保留着人形轮廓,但早已化作非人之物——皮肤已经变成墨绿色的半透明胶质,肿胀的躯体内游动着密集的黑色絮状物,像无数寄生虫在脑浆与脏器间穿梭。
它们从西面的荒原上奔跑而来,像奔涌的墨绿色浪潮,密密麻麻如同倾巢而出的蚁群,腐烂脚掌踏在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令整片荒原都为之震颤的巨大轰鸣。其中还有许多畸形的恐怖孽物正用六条手臂爬行,腐烂的肚脐处还拖着条脐带似的肠子,在雪地上犁出荧绿色的黏液轨迹,纷纷向荒原上那座孤耸的营地汇聚而来。
“烈阳在上啊···”
法尔科尼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悚的一幕,哆哆嗦嗦地指向前方,“你看那边,格温!”
顺着法尔科尼手指的方向,格温在孽物浪潮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多铎氏族的首领达玛尔,还有他的儿子加恩。
两名达尼亚人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正踉跄着跑向营地的围栏。
“他们被转化了··”法尔科尼喃喃道,“传说是真的,众生之敌是被冥河拒绝的亡者,他们会将死去的生者转化为军团的一员,迫使他们承受永恒的折磨··”
格温没有说话,他驱使青毛狮子降落在营地外围的一处高地上,刚跳在地上,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他不得不扶住法尔科尼的肩膀才没有摔倒。想来是因为自己在战斗中连续使用密咒、转换道途的消耗终于开始显现了。
“你还好么?”法尔科尼担忧地问。
“还能撑住。”格温晃晃脑袋,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们快去找奥恩和玛姬哈玛特,得立刻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