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乃是亚拉托注视之地,一切邪祟混沌不可入内!”
豺狼人祭司在此刻疯狂运转体内的超凡道途,脸部镜面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它那植入了大量机械义体的躯壳之中喷吐出灼热的蒸汽,属于万机之神牧师的力量反向灌入圣像脚下的蒸汽轮机,令这台古老的能源核心再次运作起来,驱使整个教堂的各处系统再次复苏,重新点亮灯火,令宝贵的光芒再次回到这处神圣之地。
七十九门鼓风机也再次转动起来,虽然转速不及先前那般凶猛,却也足以在教堂前厅形成一道微弱的气流屏障,将暂时涌入教堂的毒气重新逼退到大门之外。外墙上几座尚且完好的防御塔台也在此时恢复运转,狂乱的火舌自炮管中喷涌而出,将子弹和能量光束砸向那些再次冲向教堂的丑陋恶魔。
“看啊!亚拉托的信徒们!”
罗比高举权杖,宽大的红袍在风中鼓动,“万机之神的力量从未远离!祂的恩典已降临此地,士兵们,举起你们的武器,用神明祝福的武器饱饮亵渎之血,用这些异端的尸骸来为亚拉托筑造祭坛!”
“为了亚拉托!”
一名法务部的执行官被眼前的景象唤起斗志,“绝不能让异形们玷污这座神圣的教堂!”
“为了万机之神!为了伟大的亚拉托!”
士兵们齐声咆哮,链条启动的轰鸣声汇聚成机械的怒吼,他们在教堂大门前结成阵线,挥舞手中轰鸣的链锯斧与战剑,同那些自毒雾中涌现的扭曲身影迎面撞在一起,凭借着密集的火力覆盖与近身血战,硬生生将再次发起冲锋的恶魔们压制在了教堂门外。
乌尔班切断与中层甲板的连接之后,万机之城内部的驱动引擎也受到了影响,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这座漫游在瑞文迪尔原野之上的机械城市缓缓停滞,直到陷入静止。
“停下来了!”
远处,一台高大的蒸汽战车上,穿戴动力甲胄的格蕾特猛然起身,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陆上战舰,“周围并没有诺曼人的聚落,是四哥发出的信号!”
格蕾特转身向后方庞大的帝国军阵发出命令。
“目标已经停滞,这就是军团长卡戎发出的信号,全军发起进攻!为了帝国的荣耀,今夜我们就要拿下万机之城!”
震天的号角声撕裂了夜幕的宁静。
无数由甲胄武士、辅助军,以及蒸汽战车组成的军阵好似浪潮一般在原野上涌动,向那座陷入死寂的移动堡垒全速前进。
在格蕾特头顶上空的群星之间,数道来自帷幕之后的目光都被战争的号角吸引,纷纷看向这片古老的土地。
千百年来,地上的人们生了又死,死了又生,无数王国更迭消逝,涌现无数英雄,可最终有资格坐在棋盘外执棋的寥寥无几,亘古长存的棋手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知晓经过漫长的布局与等待,如今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能够在场乱局中得到什么好处,就要看究竟是谁更棋高一着。
与此同时,万机之城内,在中层甲板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处污泥和油垢包裹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圆形排污管道口,锈迹斑斑的金属盖板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紧接着,盖子被一股力量从里面缓缓顶开。一个瘦小的鼠人脑袋率先冒了出来,脏污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一双黑色的小眼睛警惕而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确认四周无人,它轻手轻脚地从管道中爬了出来,身后紧跟着钻出一名浑身油污的豺狼人,将怀里各自抱着的野猫放在地上。
红色的野猫抖了抖毛发,随后在解除变形的法术灵光中化作格温,另一只棕黄色野猫也随即变回西蒙。
“终于出来了··”砰砰打量着四周,有些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图克,我们真的已经回到中层甲板了吗?这里怎么像底层一样黑?一点灯光都没有。”
图克警惕地抽动着鼻翼,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声。
“不对,中层甲板全天候都会有照明灯光,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部熄灭,”它浑身的杂色短毛几乎要竖起来,“一定是那些袭击站台的家伙搞出来的乱子!”
图克在黑暗中努力辨别周围的环境,他们正身处一条狭窄而压抑的走廊。右侧是一排狭窄的气窗,只有巴掌大小,左侧是一道道紧挨的金属房门。图克摸索着墙壁,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
“跟我来,”它低声道,“我们应该在西区的塔楼公寓里,这里我熟。”
“公寓?”
格温看了看那些堆积在走廊上的杂物,“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这里已经比底层好很多了,先知大人。”图克带着众人在走廊中前行,“虽说有些拥挤,但至少不会漏风,也不用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被酸雨淋醒,也足够安全——只要你守规矩的话,砰砰和它的家人原先就住在我家隔壁,我们从小就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