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条爱歌舀了一小勺燕麦放在嘴边轻轻吹气,然后送到他的嘴边。
“来,罗德。张嘴,啊……?”
……
……
……
中午时分。
当言峰绮礼和往常一样结束了圣堂教会的上午工作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多出一位不请自来的黄金色客人。
如燃烧一样竖立着的金黄色头发以及红宝石一样的双眸,穿着充满现代感觉的搭配着毛皮的漆皮夹克和皮裤。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本来质朴的绮礼的房间,变得充满了宫廷一样的豪华幽雅的感觉。
师.远坂时臣的从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言峰绮礼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
“——archer?”
对言峰绮礼的归来仿佛漫不经心,吉尔伽美什从壁橱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入杯中,优雅地抿了一口。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和时臣的藏品比起来你的更加极品呢。真是不象话的弟子。”
“……”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空酒瓶。
看来archer把他屋子里的所有藏酒都拿了出来挨个品尝过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面对绮礼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吉尔伽美什那红色的瞳孔里闪出一丝忧郁的阴霾。
“远坂时臣可真是一个无聊的男人。
从早上开始就在那里无能狂怒地谈论着那个秽物的事情。哼,真是个庸人。”
“……这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言峰绮礼很能理解师父的心情。
今天早上他父亲接到了来自圣堂教会的通知,因为在首都出现了怪兽,教会可能会选择撤出圣杯战争。
教会退出意味着时臣多年的经营全部付之东流,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在吉尔伽美什可管不了那么多,心情糟糕的黄金大王继续狂喷自己的master[臣下]。
“啊啊,实在是个没趣至极的男人。说什么要抵达根源?无聊透顶。
说到底魔术也好,根源也好,全都是些没有价值的垃圾。
不管拥有何等的力量,若是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世界阴暗处的话,那种东西毫无价值——
甚至不如早上那个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污秽之物。”
听到吉尔伽美什将魔术师放在怪物之下的立场上,绮礼苦笑起来。
热爱世间一切俗物的王者——
所谓的暴君,就是自我显示欲的怪物。
他们和魔术师这种生物是绝对对立的存在。
据说那位罗马皇帝尼禄,也是以“不够显眼!”的理由拒绝了魔术师的教导。
远坂时臣即使在现代魔术师当中也是极端纯粹的一位,会对吉尔伽美什感到束手无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那里自说自话个不停啊,大王。
教堂地下室里出现了新的声音。
“……嚯,这里还有别的杂种在吠叫吗。”
面对在王的御前隐藏身姿并言语挑衅的开膛手杰克,吉尔伽美什带着笑容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看吧绮礼,这就是典型的小丑,弱小无能盲目毫无价值,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居然还妄想着靠圣杯来了解自己的过去,可把我恶心透了!
嘛不过……倒是能比远坂时臣带给我更多乐趣呢。
感到荣幸吧!berserker,之后本王会亲自宰了你的。”
“……喂,master,这家伙好糟糕啊。”
如果开膛手杰克现在有实体的话,他一定会咧起嘴唇。
“我们赶紧走吧,跟这种人呆久了脑袋会出问题的。”
“闭嘴,小丑。你就在那里给我回想起自己究竟是什么杂种吧。”
吉尔伽美什再度转向言峰绮礼,红瞳闪烁着妖艳的光:“那么你呢?绮礼,你又有什么样的愿望呢?”
“我……”
他陷入漫长的沉默,黄金弓兵带着笑意说道。
“这种事情有那么令人困惑吗?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不就行了吗?”
“!”
言峰绮礼眉毛一跳。
archer的话语就像一只手,握住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