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他的,这只心机狗居然想和他抢妈妈,太过分了,他要把它丢开!
“叔叔,我先下来一会好嘛。”
杨博简点头,看了看那只戏很多的狗,脸上刚才的阴冷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味之色。
怀里这只和那边那只,这是对上了?有趣。
那边,林秀筠忍不住对那软绵绵的狗头一薅再薅,再然后,又开始了顺毛大业,老虎舒爽得两只狗眼微眯,颤动地抖了抖眼皮,尾巴狂摇。
一人一狗,在此刻构成了一副和谐至极的画面。
可惜好景不长,这幅优美的话只保持了几秒就被一个浑身泛酸的小人撕破了。
“妈妈!”李疏同嘟着小嘴,站到了林秀筠身后,吓得林秀筠忍不住艾玛一声。
李疏同受伤极了,妈妈顾着和这只心机狗玩,连他来了都没听见,呜呜呜,他好可怜。
刚才还双眼微眯的老虎,眼缝开了开,趁林秀筠不注意,得意之至地张开狗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笑容。
哼,让你抢我主人,我也抢你的,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一切的一切,全然落在了不远处的杨博简眼中。
可惜林秀筠毫无所知,甚至一边撸着老虎的狗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李疏同,“怎么啦?”
不是正在给人剥松子嘛,看上去两人玩得挺开心的。
在李疏同看来,这却无异于敷衍,赤裸裸的敷衍!
瘪了瘪小嘴巴,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这水雾好似马上就能汇聚成河,顺着他面颊滚落。
林秀筠无意地一转眼,心头一跳,薅狗头的手瞬间收了回来,一把搂住李疏同,“我家疏同咋了,咋突然哭了!”
李疏同抽了抽小巧的鼻子,憋眼泪憋得眼眶和鼻头微红,看上去可怜兮兮,“妈妈是不是很喜欢小狗狗。”
“是啊。”林秀筠点头。老虎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
“那妈妈是不是有了小狗狗就不要我了。”小手忍不住紧张地揪住了林秀筠袖口,扬起的小脸上满是小心翼翼。
啊?林秀筠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凝视着面前这张因紧张而皱巴的小脸,怎么也没想到这话是她家小可怜说出来的。
苦笑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疏同是妈妈的崽崽,怎么会不要你呢。”
“可是狗狗比疏同可爱啊,妈妈这么喜欢小狗狗,一直摸它的头,就不想要疏同了。”李疏同揪了揪自己头发,眼神黯了黯,不敢再去看林秀筠的眼。
似乎是怕真听到她亲口承认。
“怎么会。”林秀筠失笑,大手抚上李疏同低垂的头,“疏同和狗狗是不一样的,狗狗……很可爱,疏同也很可爱,妈妈也摸过疏同的头呀,而且妈妈还陪疏同睡了午觉呢,狗狗没有。”
李疏同抬起头,点了点,觉得林秀筠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不过脑筋里转了一圈,直直地盯着林秀筠的眼,“有什么不一样?”顿了顿,又继续道,“疏同和狗狗有什么不一样?”
此情此景,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好像是经常出现在某个两男争一女或者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中。林秀筠不合时宜地放空了一下思绪。
“不一样,有很大的不一样。”林秀筠摸着他的头,又看了看两人面前已经坐起的老虎,“老虎是狗狗,而疏同是人,这就是最大的不同。疏同现在叫我妈妈,长大后也叫我妈妈,以后疏同还会有妻子,女儿。
疏同的妻子也会叫我妈妈,而女儿要叫我奶奶。老虎却不一样,妈妈连老虎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老虎以后怎么样也和妈妈毫无关系。”
坐着的老虎:突然感到了一丝丝的受伤是怎么回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还摸我,你是白嫖怪嘛?还有,看卡这威武的英姿,本大爷是雄性,正儿八经的雄性!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李疏同心中仿佛有了一丝安慰,因为其他的听不懂,他却听懂了最后的“毫无关系”四个字。
眼里的水雾瞬间退却,吧唧一声香了林秀筠一口,眨巴着眼,“疏同最喜欢妈妈了呀!”
林秀筠失笑。她家崽脸上的表情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你们来干嘛?”
挑挑眉,见那母子俩“重归于好”,杨博简才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