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天命。天下雨了,人可以避雨。总不能说一场雨下来,人就不活了吧?”
“更不能说因为雨水会让人淋湿,会让人寒冷,就所有人都厌恶雨吧?雨能为人带来风寒,可雨也能为人带来丰收啊。”
“何为利害?这就是利害,有利必有害,有害必有利,叔父,为何你们就如此执意去改变天意呢?”
“没错,叔父是文臣,是谏臣,很多事必须死谏,可叔父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死谏而已。”
“这就如天不下雨,巫师求雨一样。你可以求老天下雨,但你不能代替老天爷下雨啊!”
“如今,皇城之外跪满了人,这是在求吗?这分明是想逆天,这是想要替天做主。若陛下同意了,叔父,您告诉麟儿,到时候,皇帝还是皇帝,臣子还是臣子吗?”
“臣子们都能替皇帝做主了,那时,皇帝还有何用?”
“今日,群臣动不动就要替皇帝做主,来日,是不是群臣想换一个皇帝就换一个皇帝,随心所欲,可以大逆不道,任意而为?”
说着,王麟缓缓转头,看向叔孙通。
只见此时此刻,叔孙通早已经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麟儿,你这话太重了,这是大逆不道啊!”
许久后,叔孙通方才声音颤抖道。
“不,叔父,不是麟儿的话说重了,也不是麟儿大逆不道,事实就是如此。”
“曾经,麟儿就多次说过,无论陛下做出什么决定,都是被逼的。”
“叔父,都是被逼的啊!这逼迫陛下的不是别人,而是满朝文武,是我大秦这片天下的人啊!”
“是大秦群臣,是大秦天下,一次次改变皇帝陛下的心意,逆转上天的旨意。叔父,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还是群臣的天下?”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皇帝,他存在又有何用,在大秦,不一样只能被群臣牵着鼻子走?”
“不是皇帝陛下懦弱,而是皇帝陛下仁慈。群臣所作所为,可谓大逆不道,如此刻皇城之外,汇聚万人之众,说是跪求,但那真的是跪求吗?”
“不,那是逼宫,是造反。数万人呐,这是何等力量?而且这数万人都不是常人,他们是天下士子,是天下最有力量的人。”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兴亡一个王朝。你告诉麟儿,他们全部会聚在一起反对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改天换地吗?”
“试问叔父,如果此刻换做您是皇帝,您会如何?您愿意被人左右,毫无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