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王殿下不高兴,晚上的“夜袭盟主环节”当然也没有了。
蓝央理亏,陪着他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又分别沐浴。
知道了这人是谁后,当初的羞恼悲愤登时荡然无存,蓝央沐浴时也不知是期待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
这次君应濯却没再闹什么幺蛾子,坦坦荡荡等蓝央洗完自己进去洗,又坦坦荡荡只系一条布巾路过他面前进里屋。
蓝央:“……”
蓝神医没忍住余光一瞥,登时一怔。
“等等!”
君亿酒还没醒彻底,心里美滋滋,心道自己小腹上分明的线条可不是白练的。
就听蓝央颤声道:“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背上的伤?
糟糕玩脱了。
君应濯登时反应过来,快步走进屋里将内衫一披,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什么时候伤成了这样?!”蓝央伸手想去掀他的衣服,动作到一半才察觉自己人设不稳,赶紧补救,“我好歹也被叫了许久神医,让我看看,万一留有暗伤呢?”
君亿翻脸堪比翻书,往软塌上一坐,彻底杜绝了他的咸猪手:“不劳费心。”
蓝央:“你!”
他缓了缓神:“殿下好歹也是大胤王爷,何至于如此狼狈?”
君亿无所谓道:“哪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没有几道功勋。”
屁!<蓝央心道,那是轻飘飘的“几道功勋”吗?!
换做别人还有可能被骗,他身为医生,哪能看不出其中凶险?而且那重叠交错的疤痕,分明不止一次两次……
当将军的不该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吗?哪怕偶尔需要深入敌营,也不该都是这种全然不顾背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
“给我看看,”蓝央有些生气,“就你这样,皇帝还同意你一而再地上战场?”这怕不是个假哥哥!
君应濯油盐不进:“皇兄自有考虑。”
“什么考虑?大胤无人了吗?”蓝央气死了,开口还想问些什么,却听窗外忽然传来三声叩击。
蓝央登时一顿,看向君亿。
暄王殿下显然早知道来的是谁,随意系好了内衫:“说。”
“回禀王爷,”屋外人声音冷冽,却显得异常沉稳
,“属下未能从穆云声处搜出什么可疑文书,但听到一些话。”
来人自然是从穆云声那回来的云诡。
他也没有进屋,就站在窗外汇报了刚刚探查的情况。
时间仓促,云诡只粗略翻了翻信件和册页,大都是此次剿灭魔教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内容,他正要先行撤回,却意外听到了穆云声与穆雨辰的一段对话。
今日蓝央出现,穆云声被灌得比较多,连回屋都是被穆雨辰扶回去的,穆雨辰也没比他好多少,一路都在念叨着蓝央蓝央蓝央,看着是受惊不小。
“那小画本里说的都是真的!……”他醉眼熏熏,路都走不稳还要挥斥方遒,“蓝央真的能起死回生!你与他在一起,说不准是真能易筋洗髓,武功大涨!!”
“哥你不要顽固,若是蓝央今晚来投怀送抱,趁你醉酒钻你被子,你便不要遵什么圣人礼节,直接借着酒劲造了他……多好的借口!”
小画本里是真的?
什么小画本?!
蓝央忍不住想到在陆家庄客栈里惊鸿一瞥看到的画本,没忍住瞟了眼君应濯,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君亿正趁着背对他冷静地捏碎了一个杯子,边悄悄将碎片藏进花盆里,边咬牙打断:“穆云声说什么?”
正是穆云声这句回答引起了云诡的疑心。
穆云声道:“休要胡言,我已经对不起他了,若不是我,苍岚谷也不会……”
“什么?!”
蓝央表情一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君亿比他反应更快,一下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嗯,知道了。”
蓝央:“等等?”
君亿:“天色不早,你去休息吧。”
云诡应声:“是。”然后“唰”地一声就不见了。
“喂,等一下!”蓝央热血上头,跳起来就要往外冲,“他对不起我什么了?‘若不是他’是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君亿便一个用力猛然将他拉回来,单手咚在了自己与墙间。
蓝央:“……”
君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