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着他笑:“跟我走吗?”
蓝央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放心,我若是不想管了,随时都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花易木也不多劝:“那成。”
“小花,”蓝央突然认真问,“我还能见到你的,对吧?”
“当然,”花易木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摸了摸身上,没摸出什么玉佩之类的值钱物,只掏出一个像在集市上买的普通小银铃,犹豫了几秒,便递过来给了蓝央,“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吧。”
蓝央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一个承诺。”花易木随意道,“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兑现。”
蓝央愣了愣,也没客气,将铃铛收好:“好
。”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蓝央干脆也爬上了屋顶,陪着他边喝边聊,那酒是旌阳特产的槐花酿,入口跟甜水似的,酒劲也并不多大,然而大约是喝得有些多,蓝央最后还是醉了,连自己怎么回的屋也不记得。
第二天,花易木果然悄无声息地走了。
蓝央颇为不舍。
花易木一走,“非蓝央不可”的工作立即少了一半,蓝央终于稍闲下来,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突然感觉周围有些安静得过分……
蓝神医:“咦?”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茫然四顾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已经有两三天不见君亿人影了。
蓝央有些纳闷:“明明前几日还一直在耳边聒噪……”
这几日若说蓝央是明面上最忙的人,暄王殿下绝对是暗地里最累的,云州驻守龙峡隘的军队离旌阳城有大半日路程,君亿一大早去军营,谈完事再回旌阳已经到了深夜,蓝央都等他等得睡熟了。
联合官府,派军调水,之后还要由官府出面与武林盟协商,组织派药,督查全城百姓杀虫,君亿即算不用全程亲自跟着,也没法一直呆在蓝央身侧。
偏偏这几日正道众人留守旌阳,穆云声、段涔夕、花易木一个比一个积极地往蓝央身边凑……
暄王殿下驾临旌阳,上至云州太守节度使,下至旌阳知府通判,各个排着队地想向他示好,君亿好不容易推了各种邀请跑回来找蓝央吃饭,还每回都被这帮野男人搅合,别提多糟心了。
就连蓝央自己也不配合——
君亿:“都什么时辰了!你跟我去吃饭。”
蓝央皱眉:“我还要检查他们配的药,出去太麻烦了,将就着随便吃点算了……”
君亿:“城里已经恢复热闹了,我带你上街逛逛吧。”蓝央:“穆云声一会要带新收集的毒瘴来给我看,你自己出去逛吧……”
君亿:“我发现一处好看的景儿……”
蓝央:“段涔夕叫了宁缺来,说是那机关阵的暗器有毒性,最好能先行破解。”
君亿要气死了。
“本王为你操劳多日,让你陪本王吃顿饭也不行吗?!”
蓝央也被他烦得不行:“你不要一直在旁边闹了啊!我都要忙昏头了
,你没有事情做了吗?”
君亿气得直接摔了门,架马就去了城外临时驻扎的军营。
任务太多,旌阳官府人口不足,军队的人被他调来了大半,为了方便打水,临时营帐都扎在旌阳城西的河边。
暄王殿下打着“检验驻军实力”的幌子在军营里找人干架,一开始还拿着自己的焚咎枪,然而焚咎太凶,君亿平时还能靠自制力压住这凶兵,此时心绪起伏过重,几次差点收不住势闹出人命,只得换了军营里的普通枪用。
然而即便用的是普通枪,也鲜少能找到他的对手。
他发泄般打了一下午擂台,连着干翻数名猛将,枪都断了三根,最后还是被风芜和当地驻军将领硬劝下台的。
这几日君亿都住在军营里,全然不知忙到失忆的蓝央根本没发现他在闹脾气。
好在蓝神医现下从各种毒虫药理中抽回了注意力,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蓝央站在院子里犹豫片刻,张口叫:“风芜?”
没有人应。
他想了想,又道:“云诡?”
这次很快便有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了角落里:“蓝神医有何吩咐?”
蓝央跟他不太熟,却一直知道他很可靠,开口问:“你家王爷呢?”
云诡答:“王爷去龙峡军营了。”
“哦……”蓝央还当他是去军营有事,也没多问。
可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没意识到的时候还好,现在察觉屋里只有自己,蓝央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颇有些坐立难安,来来回回折腾了半晌,才不得不直面自我——他大概,有些想那人了。
蓝央想了想,问道:“你知道这旌阳城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吗?”
云诡背书一般道:“何焕斋的糕点辰初出炉,桂花糕尤为受捧;云熙楼的鱼汤十分出名,每日午初迎客,三刻必定卖完;城南归雁塔内有藏书,日落时分晚霞瑰丽;潭梧寺后有松林,月下听松煮茶是佳处……”
蓝央:“……”
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竟是个旅游达人!
可就算是喜欢游历、曾到过此地,也很难知晓得如此全面吧?
蓝央疑惑道:“你是云州人?”
“并非,”云诡一板一眼,“王爷前些天交代属下特意查过,这些是王爷亲自前往确认过您会喜欢的。”
蓝央登时就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