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冲南天门。
守门天将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就见一柄重剑迎面挥来,磅礴的剑气把众将掀翻在地。
顷刻之间,数百名银甲将他团团围住。
待阿宁赶到时,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一群银甲中流窜,所过之处不断有人倒地。
他大喊一声:“青琰!回来!”
可是少年却充耳不闻,面色阴沉地挥舞着重剑,雄浑的灵压笼罩着整座南天门。
银甲越聚越多,阿宁别无他法,飞身来到青琰身边,一面挥戟驱赶天兵,一面喝道:“你疯了!”
少年沉默不语,仿佛杀红了眼。
有人见数百银甲也拦不住二人,喊道:“速禀报晁将军!”
天兵躺倒一片,青琰继续向门内推进。
就在他正欲迈入门槛时,脚边砰地一声落下一把长柄刀斜插地面。
抬眼见一名身着金甲的将领疾驰而来,伸手握住刀柄往后一提,之后顺势一带,刀刃迎面朝他挥去。
他向后一仰,尖锐的刀锋从眼前擦过。他以重剑支地稳住身型之后,后撤两步,再次挥剑而上。
两把兵器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对方的长刀在接下这一剑后不停地震动着,将军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剑?”
少年不语,又是一剑挥去。
一旁有人认出了,喊道:“是瑶光上神炼化的神兵!”
另一边阿宁横挥一戟,庞大的气流将数十人掀倒在地,发出一片哀嚎。随后也飞身来到青琰身边,一把拉住少年的肩膀喊道:“跟我回去!”
少年甩开了他,继续与金甲战在一处。
有人见状撤出了战场直奔紫微殿。
“晁将军一人恐怕抵挡不住,还请帝君指派战神。”
“两个小娃娃都挡不住?一群废物!”仓吾还没有答话,一旁的应元真君却先开口了。
天将低着头,怯怯地道:“他们手握神兵,南天门守将人手......不足,不是对手。”
听见神兵二字,仓吾微微挑眉,他有些好奇,到底瑶光炼化的神兵有何威力?于是摆手制止了应元道:“派元武神君前去。”
应元微微蹙眉,对付两个孩子,派元武神君岂非杀鸡用牛刀?
可是见仓吾一幅自得的神色,似乎早有预料。
两个孩子一面联手对抗金甲,一面还要驱赶时不时扑上来的一众天兵天将。
银甲躺倒了一大片,几乎铺满了南天门外。
正在他们愈战愈勇,金甲已然落入下风之时。众人都感到一股霸道的灵压袭来。
半空中一道红色的披肩随风翻涌,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个人影悬停在半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声:“元武神君!”
听见这个名号,青琰凌厉的双眼闪过一道光芒,凝视那神祇片刻后,回忆起在他小时候,爹爹与八名战神在紫微殿前的校场一战。
这位神祇也在其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别说一个元武神君,八个他也不是爹爹的对手,想到这里,他更加跃跃欲试。到底自己的实力如何,便拿他来验证吧。
于是右脚一蹬,窜至上空,之后一挥重剑直冲而去。
阿宁眼见拦不住他,叹了口气,面前的金甲一刀横劈而来:“你的对手是我!”
四道光芒两两相撞,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
安然连日来总有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这一日更是强烈,他施了追踪咒,却得知那两个孩子去了天庭,这消息若是让红玥知道了必定要担心。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道:“我出去一趟。”他连理由都没心思编排,未等红玥追问,便飞入了云层。
直到远远地看见南天门外的动静,他微微吃了一惊,空中那道霸道的灵压,分明是战神。
可他并未急着冲去救孩子,而是停在远处的云端观察着。
凭借着墨璃,青琰勉强能够接下战神几招。可是战斗持续越久,他越加感到力不从心。
紧接着又是一刀落下,他抬剑格挡,却被强大的力道击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仅一名战神而已,在爹爹手下未必能过几招,可对他来说却如泰山压顶,几乎无力招架。
强烈的无力感袭来,连一名战神都对付不了,谈何复仇?
方才那一击已然伤及肺腑,胸腔一股热流即刻上涌,腥甜气息弥漫口腔,他咬牙忍住了,殷红从嘴角溢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有一股庞大的压力袭顶而来,压得他无法动弹。
战神的威压是如此强大,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弱小与狂妄,简直可笑!
另一边阿宁与金甲战得不分伯仲,趁着战斗间隙,他回望一眼青琰,却见战神双手握刀,空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长刀虚影。
长刀忽地落下,躺在地上的青琰根本无力躲闪。
阿宁惊呼一声正欲上前,却被金甲一刀拦住了去路。
就在两个孩子绝望之时,那长刀虚影却忽地在青琰面前停住了。
战神面露诧异之色,仿佛有强大的阻力一般,他用尽全力也无法令刀锋再下落一寸。
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袭来,青琰瞳孔微震,爹爹?
白色的身影飘然落于众人面前,元武神君面露惊惧之色,他忙收起长刀,后撤数丈外,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
安然释放的威压令众人惊出一身冷汗,一动不动。
他转身拉起青琰,轻声叹道:“不自量力。”
爹爹出现了,脑内的那根弦瞬间崩断,青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一手指着紫微殿的方向大喊道:“爹爹!他们毁了青源城!”一边说着,一边抑制不住地眼眶含泪,“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