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应元真君使了什么法子,竟找到了适合的躯壳,将之前未能复活的三名战神给复生了。
之后又拉起了一支队伍,上百神祇以及上万银甲在列,他们声称帝君避世不出,不顾天界稳定,青琰年轻气盛,不堪大任,要求推举出一位神官摄政,代天帝行事。
这只队伍浩浩荡荡,俨然将天界大半战力都收入麾下。
“他们不服青琰,要推应元真君代为摄政。人马已经朝南屏岛来了。”红玥道。
安然心知机会来了,于是问道:“青琰呢?”
“要说的就是这事,那孩子,带了禹明和阳淑以及一队人马,杀过去了。”
动作这么快?安然微愣,不过也好,让青琰借此机会收复人心,这群神祇,需得好好教训一番才会服气。
于是道:“不必担心。”
红玥面露震惊,“上神,就不管管?”
安然摇摇头,“让青琰解决,他该独当一面了。”
面对浩浩荡荡的队伍,青琰一方显得寡不敌众。
“你们这是要逼宫?”墨璃横在身前,他桀骜地道。
应元真君立在阵前,“我们只欲推举真正能够为帝君打理好天界之人。”
“说的是你自己吧?”青琰面露不屑,“你不敢与我爹爹为敌,便打着推举摄政神官的旗号,实欲夺权。”说着眼神一动,“又或者,你只是想要剿灭我,为仓吾报仇?”
当年几乎所有神祇都看见仓吾被青琰一剑贯穿。
而最为急切地想要为仓吾报仇的,便是应元真君了。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对方的痛处,只见应元嗔怒道:“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等今日只为推举神官而来!”
青琰将重剑一放,落在云层上掀起一阵薄雾,“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携领重兵!”
对方被这一问哑口无言,狡辩道:“诸位与我一样,为了天界着想,前来请帝君做个决断。”
他冷哼一声,“你们就是这么个请法?那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墨璃答不答应!”
说着便提剑而上,一时间两军在云层上空摆出了阵势顷刻绞杀在一处。
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青琰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修为长进如此之快,竟以一敌二,两名战神仅堪堪能与他战平,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开始落入下风。
这出乎应元真君对于战力的计算,他本以为打着推举神官的名号,令天帝不便出手,又有如此庞大的队伍,便可以剿灭青琰。
可是此仗刚开局便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禹明轻易挑翻了一名战神,阳淑强大的灵魂攻击更是可怕,成百上千的将士在战场上顿时失去行动能力,抱头倒地挣扎着。
直到一剑将战神掀下云端,禹明又飞身而去绞杀众神祇,顷刻之间战斗的天平便倾斜了。
两名战神不敌,迅速败下阵来,青琰一脚踢飞一人后直冲而去,提剑抵在倒于云上的战神颈间,“缴械不杀。”
对方斜眼一瞥脖颈间那流光溢彩的剑锋,干咽了口唾沫,忙放下了武器道:“我愿降!”
“你!”应元真君见状怒发冲冠,高声喝道:“孬种!”
这并非你死我活的战斗,说到底,无非是天界内部纠纷,没有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为他人铺路,于是开了这个头之后,众将纷纷开始弃械投降。
禹明的剑下,一名神祇看一眼跌穿云层的金甲,再看看已经缴械的众人,也开口道:“禹明,你我并非死敌,我愿降,你饶我一命。”
禹明轻笑一声,收剑回鞘,又高声冲已经落入下风的众银甲道:“缴械不杀!”
随着一阵乒砰的金属声传来,银甲们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渐渐都放弃了抵抗。
一众神祇见已无胜算,也为自己开脱道:“我等只为劝谏,绝无他意!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你们!”应元真君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放弃了抵抗,气得咬牙切齿,“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有神祇好言相劝道:“真君莫再执迷不悟,政见不同罢了,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见应元仍不甘心,青琰挥去一道捆仙索将其束缚,高声道:“应元煽动叛乱,罪无可恕,尔等受其蛊惑,若能及时醒悟,可免一死!”
此言一出,众神纷纷缴械投降。
青琰带兵平叛之事顷刻之间传遍天界,以少胜多,还是碾压性的胜利,天界这才明白,这个当初他们看不上的小娃娃,已经成长到可怖的程度了。
从前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安然身上,知晓这一战,帝君不曾出面,青琰却仍轻易剿灭了异端,从此所有天界众神,再无人敢轻视他。
应元真君被叛押入天牢,永不复用。其余众神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此后,安然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便更加顺理成章了。
青琰成了名副其实的代理帝君,一切事务都经他手。群臣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而安然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吉祥物,坐镇天庭仅是为了震慑三界。
而下界百姓在许久之前便又开始修建庙宇,供奉三位神君。
有应元真君的余党欲借此事挑战青琰的权威,公然在天界散播谣言,他们不敢直指安然,便嘲讽青琰先是令众神拆除庙宇,眼下又默许凡人供奉,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风言风语都传入了安然的耳朵里,可他却充耳不闻。
“上神,这些谣言明着是朝青琰去的,可实际上却是冲着您来的。”红玥有些气竭地道。安然有规矩,在南屏岛内,谁也不准喊他帝君。
他当然知道这些是冲他来的,可他并无恼意,仓吾统治天界十几万年,有残余势力是必然的,没点动静才不正常。
他只想看看青琰会如何处理。
可这件事却并未掀起太大的风浪,很快便散去了,他很是好奇,便唤来了青琰那孩子,询问此事。
青琰听爹爹问起这件事,便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何难?”
“凡间百姓供养神君,是因真心感激,而非迫于严刑峻法,百姓由衷信仰神君,自发建庙,我们若是强行拆除,如此行为便与强行修庙有何分别?”
听见这套理论,安然先是微怔,随后点点头,心觉颇有道理,便示意青琰继续说下去。
“我便替爹爹下了召令,凡间百姓今后信仰自由,天界不可介入,诸天众神若能够得到凡人敬仰,令百姓自发修庙,亦可配享供养,只不过一切都要诸神自己去争取。”
“信仰应发自真心,而非迫于威胁。”
见安然面露惊诧之色,青琰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头,疑惑道:“爹爹,可是我做错了?”
“不,”安然忙否定道:“你做得......没错。”只是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青琰,灭世邪魔?他心中一阵冷笑,这分明是个贤明帝君的苗子。
一旁的禹明嗤笑道:“现如今天界众神们都忙着下界显圣,救拔百姓,收拢人心,谁还计较那些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