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勇躺在血泊里,身体下面微凉的地面因为血液的浸染,已经有些温热。
那是他自己的血液。
他的脑袋微微转动,一双眼睛盯着即将离开的加藤,兀自向外投射着冷意。
“既然来了,就这样走了,好吗?”
田志勇嘴里这般说着,一只右手就像是集中起了全身上下最后的力量,探入了他自己的口袋之中。
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小到加藤完全都没有察觉到。
加藤回望着田志勇,忽然笑了笑,说道:“你的葬礼我可能是没办法去了,不过既然你感觉到遗憾,我现在可以帮你送行。”
说完这话,他向着田志勇的方向微微躬身,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特务机关的老人。”
他的脑袋低下,他身边那位口罩男的眼神却是在此时此刻骤然一凝。
身为唯一一个能够看清田志勇小动作的人,他注意到田志勇的一只手已经从口袋之中抽出,然后,田志勇不知道拿着一样什么东西,猛然间按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当田志勇的手掌松开的时候,口罩男赫然发现,有一个带血的针管躺在田志勇的掌心之中。
一时间,天地气息骤变!
……
陆秋生苏醒,软语劝慰之下,陆婉媚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只是,对于陆秋生所从事的事业,她还是有些抵触,总感觉自己唯一的弟弟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于心不忍。
“婉媚还是太单纯了。”
陶欣蕾对此也是劝无可劝,和赵扬回到客厅落座的时候,脸上挂着苦笑,说道:“可能在她看来,秋生跟着社工党就像玩过家家,一直都在边缘游离。她哪里知道,战争这种事,总是要死人的。”
“总也不太可能劝着秋生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