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浆左看右看,树林,溪谷,走一阵还能看见有水潭,走哪边?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啦。刚才捉了个路人问路,结果那人领她走了一阵,转身就离开了,丢她一个人在这里,迷了方向。
嗯,怎么想都是被坑了!
三天前,她心血来潮和朋友去郊外的古穴探险,不知怎的就和他们走散了。也怪她自己人傻不争气,就那么一个小小的破山……艾小浆一脸悲愤,她居然,居然还可以走散……
这就说明不仅他们有点变态,连老天爷也有点问题了……啊,为什么天上有闷雷响过,她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艾小浆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背着包包继续往前走,可无论走到哪儿,周围只有那一座座小破山,道路两边布满萧索的树叶,荒凉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的山林衬得艾小浆的身影更加形单影只,她凝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一声长叹,她究竟要在这儿耗多久啊!
不用怕!革命的火种是熄不灭的!抗日战争还打了八年有余呢,她这小小的问题算什么?艾小浆义愤填膺——来吧!她虽然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但她身体里流的是革命前辈的热血,她一定要……
她满腔豪情抒发到一半,却听“哐当”一声,她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原来她这厢激动得太过分,钱包从口袋里滚了出来,掉进了山涧里……
空气凝结4分20秒,乌鸦飞过……
你想知道祸不单行是什么意思吗?看看艾小浆的脸就知道了。
那钱包装着她的现金,钥匙和手机,如果待会儿菲菲不来找她,这荒郊野外的她可就靠着那些东西自生自灭了……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下去捡了。艾小浆认命地叹口气,小心翼翼从山坡上爬了下去,在山涧中摸索着。
诶?摸到了!艾小浆一喜,想把钱包捡起来,却发现钱包似乎勾到什么东西,怎么拉都拉不动。她一皱眉,手上了使了点劲儿,把旁边的土又挖松了一点儿,一把把钱包和那东西一起拉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那竟是一个被泥土和青苔弄得面目全非的斑驳木盒。
咦咦咦?!难道是藏宝秘籍?还是那些里面装着绝世好剑的神兵利器,然后天地变色风云变幻,乌云滚滚雷声轰鸣,接着时光倒流……
——唉,又不是拍电影!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艾小浆遗憾地结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拍掉盒子上的青苔和泥土,拿起来认真打量了一下。
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盒子,既没有雕刻华美,也没有金光乍现,反而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磨损得没有了棱角,但奇怪的是,不知道这个木盒子的材料特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久远的年龄并没有在盒子上凿出腐朽的痕迹,还隐隐透着桃木的清香。
怪事!艾小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股彻骨的萧寒之气从木盒一直传到心里,那感觉悠远,清冷,却又孤绝,不禁让她打了个冷战。
——打开还是不打开?
艾小浆感到手上的寒意越来越重,那刺骨的感觉让她几乎把那个木盒摔到地上。
按理,看见这个来历不明的木盒,正常人早就丢了盒子离开了。可是艾小浆不同,艾小浆就是这个世界的一朵奇葩,越神秘的东西她就越有探知的欲望,越是有挑战性的事情,她就越喜欢做。
艾小浆定了定神,手开始用力掰开那个长方形木盒。
——你会后悔的……
蓦地,一个悠冷的声音似风飘过,吹过她的耳旁和脖颈。艾小浆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一抖,那个盒子竟然打开了。
她有点呆愣地看着那个木盒。
木盒里面有一把剑和三卷卷轴。
剑被红木色手工雕刻的剑鞘定在盒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剑鞘太过沉重,显得整把剑孤冷而绝然。艾小浆似被迷惑了一般,拿起剑,抽出剑身来。
剑锋照亮了她的眼睛,剑身绯红如艳,仿若无数樱花拼凑而成,晶莹剔透,霜锋雪刃,剑光如秋水,刺人肌骨——哪怕是她这种外行人,也可以看出这是把好剑!
宝宝宝——剑啊啊啊!她的武侠梦,她的徐子陵,她的李逍遥!小紫英!杨过!
啊啊啊啊啊……幸福来得太快,简直不敢相信。
艾小浆有些得意,紧张得手心冒汗,那股森冷的寒意突地又涌上心头,所有的好奇也骤然消失,她吞了吞口水,乖乖地将它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