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春天的脚步一天比一天明显了,积雪消融,风开始变得温暖柔和起来,空气里渐渐有了清新湿润的泥土味道,那温暖如春、繁花似锦的季节,已经指日可期。
千琉并没有给艾小浆带来太多困扰,无非是月圆之夜变个身,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说几句话,久了也就习惯了。
当然一些生活习惯上的矛盾纠纷也是有的,比如变身时的着装问题,那流氓显然不觉得光着pp在女孩子面前晃来晃去是件可耻的事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的就是这货,而艾小浆对此却实在难以接受,买来衣裳给他穿,他却嫌布料粗糙,试都不试直接放把火烧了。
这家伙放火的业务实在很熟练,弹指便着,连火折子都不用。
几番软磨硬泡央求哄骗之下,他终于怒冲冲地裸奔着出门,鸡鸣时才回来,身上已多了袭如冰似月,轻柔飘逸的白色长袍,倒是让艾小浆看得花痴了很久。
本来就长得异常妖孽,这样一装扮,更加的祸国殃民了。
“这是……哪来的?”艾小浆问,伸手抓住那长长的衣袖,水一样的触感,在指尖流淌而过,好精致的料子。
“买的。”
“买的?”艾小浆十分怀疑,一个光着的人拿什么买。
狐狸起初懒得理她,但被艾小浆缠得头痛,才不耐烦地解释说,南方山里有冰蚕化身的女子,叫作霓裳,以风露为食,可吐丝,善织纺,能做出精美绝伦的各色衣衫。但身体柔软无骨,既不能四处行走,也不能像寻常蚕类那样破茧而出变成飞蛾,空山寂寞,因此如果想找她织锦裁衣,只要给她带些山外的新奇物件,或者,带着她到天上飞翔片刻,看看山川树木,人间灯火,就算是报酬了。
“所以,你带着她飞上天了?”艾小浆以手托腮,遥想山中月下,一个绝美的男子带着一个柔弱的女子御风飞翔的情景,却是,美丽得有些心酸呢。
风化问题解决,两个人暂时相安无事,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某个早上艾小浆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墙角已经有了几片嫩嫩青葱的绿芽。
“千琉,春天到了!”开心的撩起一片水花,欢呼着抛洒开来。
狐狸伏在门前的石阶上,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冬天过了自然就是春天,有什么可高兴的?
但,自己的心情,好像也还不错,只因为看见她笑得灿烂。
莫非和傻子待久了,便会多少染上些傻气?
喝饱吃足,已经被艾小浆喂得胖成球状的狐狸千琉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牌的耗子药,竟然难得让她蹂躏了一下,艾小浆小肚撑撑无所事事地双手托腮,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思考人生,嗯,人生享乐固然是人生一大乐事,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随着狐狸一天天见好,艾小浆也开始为今后的生计打算。
在这个时代,妇女的就职情况就如中国封建社会一样艰难,女人人微言轻,三从四德,出嫁从夫,诸如这种八股的思维禁锢着这个时代的女性。如果像某闲人阁主那样开间铺子当老板也是极好的,可是她两袖清风,没钱没店也没本事……
实在是寂寞……如雪啊……
这个时候有个大腿抱抱就好了……
艾小浆想了想,豁然起身,决定去找慕云清,她要加入青云门派当学徒。
“加入青云派?”
一滴墨汁,从慕云清笔端落下,糟蹋了半幅刚劲的好字,他皱眉将纸团放起来,抬头看着艾小浆。
“怎样?”艾小浆略显紧张又十分憧憬地看着他,像个摇着尾巴求关照的小动物。
“你知道加入青云派都要做些什么?”将笔放在架上,慕云清漫不经心问。
要做些什么?
“学武强身,修身养性,斩妖除魔,扬名天下……”艾小浆说得理直气壮。
“噗,你还斩妖除魔,扬名天下?”艾小浆眼中的闲人阁主荣连锦嗤笑一声,不屑道,“我劝你还是别异想天开了,别说拜入青云派,就连拜我为师你都不够格。”
“拜你为师?那我还是拜慕叔叔为师!”艾小浆瞪了一眼旁边的荣连锦,忽然眼睛一亮,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慕云清。
“对啊,不如我拜你为师吧!”
慕云清皱了眉:“拜我为师?”
艾小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其实我最初理想是当奶妈,可是你暂时没有儿子,我暂时没有……”艾小浆低头看看脚尖,“条件……”
又抬头,看看对面已经石化的两人,两眼亮晶晶的:“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当徒弟啦,或者你想要侍女书童学徒,我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