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番薯。以前回姥姥家玩的时候见过的,粗壮碧绿的一株藤蔓,叶子青翠欲滴。蜿蜒开去竟有十几尺长,懒洋洋美滋滋地伏在阳光里。
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棵的番薯藤。
艾小浆来了兴致,乐颠颠蹦到近前,伸出未受伤的另一只前爪,刨。
岁月仿佛倒转回无忧无虑的童年,每个暑假,她都会回到乡下的姥姥家,跟着若干个舅舅家的一群表哥表姐表弟表妹满山乱转,刨番薯,刨土豆,刨甜菜。刨刚长成手指粗的胡萝卜……真是段鱼肉乡里的快乐时光……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美丽的童年,想起来总是让人心生惆怅啊。
“三瓣嘴,你刨够了没有?!”
愤懑的语声忽然从耳边响起。将边刨地瓜边摇晃着脑袋吟诗怀旧的艾小浆吓了个趔趄,竖起耳朵,警觉地茫然四顾。
没人。
……难道是幻听?
艾小浆弹弹耳朵,许是这阵子太过紧张了,看来回头得跟云姜说说,弄点安神的草药吃……
定了定神,继续刨。
“再刨,再刨把你那只爪也打断!”
还是那个声音,凶悍,沉闷,瓮声瓮气,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接着,艾小浆爪边的番薯叶子开始剧烈地簌簌颤抖,还未回过神来,整棵番薯藤便“piu~”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