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做雾岛。
或许以前有过别的名字,但是死的人太多了,那些名字也就保存不下来了。
总之已经被一代一代卖来的人叫做这个名字了。
这岛之前有没有过原住民也不知道。
小太阳拍了拍屁股跟在士兵的后边往里走。
天晴的时候他们通过薄薄的雾气还能看到海洋,蓝色的、波动的、一望无际的。
但更多时候这里的天气都是昏昏冥冥的,像有雾霾。
每当看到这样昏暗的天气小太阳都想抽烟。
这地方真是又穷又苦,从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便显而易见,房屋破旧,屋顶残缺不全,墙壁和屋顶上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灵气暗淡。
岛上灵气稀薄,几乎感受不到修真者所需的灵气波动。居住区也没有灵植,无法为修炼提供帮助。
整个耽只有一个小镇那么大小,居住区更小,几千个人全都挤在这小岛的深处。其他地方全都被水雾笼罩。
村子中有一片空地,岛主说以前是岛民交流修炼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他们这些人关押原住岛民的地方,里面的人修行者大多穿着破旧的道袍,坐在破烂的竹席上,面壁修炼,可惜那微弱的灵气对他们来说如同杯水车薪,难以滋养他们的修为。
他们这群人面黄肌瘦,身上大多带着伤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绝望。
简直不像修行的人。
温暖的小太阳去过那么多地方,魔宗邪教都去过,都不曾见过一个被绝望席卷得那么深的地方。
几百个原住民被他们“关押”在这,村子中能自由行走的都是尚未被绝望感染的人。
他们道服干净,虽然有些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但比起原住岛民们还是好了特别多。
行动利落地穿梭在这片破烂得没有任何希望的地方。
“岛主,雾上来了!”
“已经到第一防线了。”
“咱现在上吗?预计在一刻钟后抵达第二防线。”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几个穿着绿色道服的人,这些人是侦察兵。
小太阳闻言,一声口哨,顿时一片身着完好道服,手中拿着各种法器的人就到他面前集合了。
“一中队跟我上?”温暖的小太阳说话并不激昂,甚至手插在兜里,有些懒散。然而身边儿的人却昂扬振奋,丝毫见不到恐惧。
“有什么好怕的?”
“又不是第一回了。”
“在哪修炼不是修炼?”
说着温暖的小太阳一转身,村子中五分之二的人都跟着他出去了。他们沿着村子转了一圈,人越来越少,都投进了越来越浓郁的薄雾之中。
“其他人跟我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去接应岛主他们!”一个身形魁梧,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容坚毅,双眼炯炯有神的男人回过头对着剩下的人道。
他双手指关节粗大有力,手臂上还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似乎与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他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信服。
等他们走后,那群道服破烂的原岛民们有人睁开了眼,有人回过了头,还有人皱起了眉。
他们看着这群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低声讥讽:“他们还没习惯在这里的生活。等习惯了就知道,做什么都是无能为力的。”
雾岛终年有雾,这个雾并不是别处带来的,而且岛上的灵植。
一丛一丛矮小的灵植,它们的叶片上布满了细小的露珠,每当晨曦初露,雾气渐渐消散,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岛上时,这些灵植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水雾。根部紧贴着湿润的泥土中,叶片轻轻摇曳。
这种不知名的灰扑扑的灵植除了会染发雾气外,还会透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每当怪味扩散时,岛上的雾气便会愈发浓郁。当雾色深浓,伸手不见五指时就要小心了,因为夜晚雾气变大,水文湿润,妖兽上岸,要吃人,吃灵植。
小太阳带人走进雾里,随着夜色降临,雾岛上越发出现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是小型海妖兽特有的腥气。脚下灵植散发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雾气也随之变得更加浓密,能见度几乎为零。
小太阳左手一动,长剑消失在雾中,只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就掉落在了地上。
随着倒悬冰阵开启,周围的雾气似乎都结霜了,一些妖兽被突如其来的低温冻住,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围一直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战斗盲目的在雾气中进行,他们只能依靠听觉和灵力的波动来判断妖兽的位置。
海妖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上岸的。能够离水上岸,长期在陆地上战斗的妖兽无一不是四阶、五阶的大妖。
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一些低阶妖兽也会上岸——比如堪比水域一样雾气,还有致命吸引它们的植物。
这些妖兽会带着比小岛本身更加浓郁的水雾上岸。
根据小太阳这段时间跟这群海妖打交道的经验,这些水妖有的是一团团半透明的阴影,身体轻盈如絮,漂浮在空中犹如依旧游荡在水中。在灰雾中游荡像是被诅咒过的灵魂。
贴于地面的海蛇在泥沙中缓缓滑动,肌肤冰冷而滑腻,会在无声无息间发动攻击,一击必杀。
还有一些它们身上长着如同镰刀般的附肢,镰刀般的附肢只会在在目光中闪烁着寒光。
他闭眼,耳朵一动,伸手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而准确地抓住一只海兽。
此兽獠牙尖锐一口咬在小太阳的手上,然而温暖的小太阳手部变得漆黑,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妖兽传递他体内,不到十秒钟,这只七星魔兽就变得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般,只剩下一个厚厚的外壳。
小太阳将脆壳扔在地上,继续闭眼在浓雾行走。
耳边传来各种乒乒乓乓战斗的声音。像他刚才那样的事发生在这浓郁雾气里许许多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