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裕位于朝夏西南边陲,地形复杂,气候多样。2月中旬正值冬末春初,此地白日远没有安元寒冷,只觉得回暖的日子中有些凉爽。
望龙山间可能还有积雪,但山下已经是春意盎然。
夏兆和呼出一口凉气,站在山腰眺望着远处。
他长得并不很俊秀,额头宽阔,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头发修剪整齐,是那种老式的帅气。
在朝夏的这几个元婴里,他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那个。长相偏文相,但也不阴柔,有一种独特的英武气质。
李清阳走至他身旁。
“吃过早饭了?”夏兆和回头一笑,看向李清阳。
李清阳一身淡紫色长裙到脚踝,眉弯如柳,斜插入鬓,其面容白皙如玉,冰肌玉骨。双手抱在胸前,冷艳,不带人间烟火气。
夏兆和从兜里摸出一块军用巧克力递给她:“吃点吧,这几天都是硬仗。”
“对这个红月教你有什么感觉么?”
“什么感觉?”
夏兆和将特制的巧克力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李清阳,一半自己咬入口中:“这个组织的一些行动让我有种熟悉感。”
“潜伏起来,用魔道邪功毁掉人的修炼前途,在没有绝对地把握前一边蛰伏一边撒网,不露丝毫踪迹。等到机会成熟后就给人致命一击,一击未成,则不断派人去搅和,直到将对手透成筛子,搅得溃不成军。”
“他们这个风格和用残次的功法冒充高阶功法的手段都让我觉得在哪里见过。我应该在异界就跟他们打过交道。”
李清阳却没去想:“仙玄界的魔宗哪个不是如此。”
魔教出手,就算搅不死你,也得搅你个天翻地覆,溃不成宗。搞不掉你,也能恶心死你。
仙玄界最大的两个魔教宗门都在玉玄大陆,以至于其他三个大陆的人,哪怕散修都很少往玉玄大陆去。实现了名副的闭关锁国,其实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李清阳当初就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年。
作为魔宗的发源地,或者说圣地一般的存在,其他大陆冒出来的魔教邪宗,都跟玉玄大陆的极阴教和极阳教脱不开干系。
凡是大陆风靡过一时的魔道邪功,最终都被证实产自这两个宗门。
如果这次穿越到地球筹谋甚久的宗门是他们中的一个,那朝夏算是遇到对手了,便是大佬碰到他们都会直叫头痛。
因为跟他们对上就没有胜利一说,就算是赢了也是惹得一身骚。
而现在看情况,有大概率他们这次的对手就是这两个宗门的其中之一。
他们倒是不可能联手,因为极阳教跟极阴教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不共戴天吧,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因此只会是其中之一。
其中极阴教邪功偏向神识类,极阳教的魔功偏向肉身一类。
目前收缴上来的魔功,倒是二者都有,就很难判断具体是哪个宗门了。
夏兆和虽然不同意李清阳关于红月组织就是两大魔宗中的一个的判定,但是对惹上这些组织就是惹了一身骚的说法表示赞同。
而且他隐约觉得他们跟红月组织的斗法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这个组织极为狡猾,穿越至地球两年,没有露出丝毫痕迹。
已知这组织至少有两名元婴,有获取军火的能力,还能将各种垃圾功法推向全球,就能够看出这两年时间他们经营得有多深了。
绝对不能小瞧对方,与其将方看成是一个潜伏组织,不如把对方当成以前经常提的“深层”组织。通过直接掌握各种财阀大佬从而掌握对方手里的资源。
因此他们要面对的敌人绝不是一个组织那么简单,而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这个力量能轻轻松松摧毁地球的修炼体系。
如今他们的目标已经放到朝夏来了。
曾经各自为营,甚至有竞争关系的许多集团,现在被一股力量强制糅合,团结在一起。这些来到世间,每一滴血都映照着利益交换的痕迹的资本,居然也有为了某个共同的目标相互退让的一天,不得不说是个讽刺了。
正因如此,他们才倍感压力。
普通民众只察觉到了穿越者的威胁,却不晓得他们最大的敌人早就来到了身边,虎视眈眈。
如今才刚呲牙。
不知道这批穿越者的到来会不会再次丰满对方的羽翼,让他们的行动更加艰难。
“兆和,有人来了!”
夏兆和跟李清阳正在山腰上正吹着风呢,山上突然郑锦朝的声音。
郑锦朝远远地报了一个位置,夏兆和跟李清阳看了一眼,就朝那个地方飞去,很快夏兆和手表上显示了具体地点跟对方的实力,甚至还有照片。
不到半个小时,他和李清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队人的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长相粗犷,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远处一看像一块经过无数历练的坚石。
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包裹着全身。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兽皮,上悬挂着一些用于修炼的玉佩和丹瓶。脚上是一双并不便宜的仙灯靴。仅这双鞋就能够判定对方穿越者的身份和金丹的实力,男人身后还背着一把不知道品阶的剑。
身后跟了十几个人,有的学生装,有的便装,反正看起来不是朝夏人。
而这边除了李清阳跟夏兆和外,还有一队人马正携带武器快速靠近。
“元婴!”
对方远远看到夏兆和跟李清阳,转身就要逃,不过在李清阳的神识域下,想逃都没法逃。
“怎么回事?”
夏兆和落地,看着已经被李清阳神识束缚成一个大粽子的穿越者,看向一直跟在此人身旁的几个学生。
此地非朝夏境内,不过已经无限逼近朝夏了,而且就他们刚才走的方向明显就是冲着朝夏来的。
对方互相看看,没人说话,把头都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