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我在灵植宗种地,筑基4重。寿粟真是个好东西。”
“我筑基九重了,感觉看不到希望,希望到299年前能到金丹吧。”
“道友们,功法宗的都是些疯子啊……咦,这里有个白焰。”
“快到回归点了我还在长春丹药铺卖丹药呢,半步金丹,元婴无望。”
“嘶,元婴大佬竟恐怖如斯,我们这么多二周目,都没一个刷成元婴的???”
“快了。”小三花回道,他已经N周目了,之前最高刷到过金丹初阶,还没到回归点就坐化了。现在吸取了教训,已经刷到金丹中期了,时间已经过了250年,有望在299年前碰到元婴的影子。
基础,还是基础太差。
元修们用尽了各种姿势挽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倒是李清阳平静的回复了一句:“我用原身的功法推了推,元婴了。”
“邪修大佬,受我一拜!”
“清阳大佬,受我一拜!”
“这天下,难道真是魔道的天下?”
“人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我们也修炼不到超过自己认知的阶级,大家放弃吧。”毒药感叹道。
看了那么多人的实例,是筑基的修炼者哪怕N周目也很难推到金丹,金丹则很难推到元婴。
他们没能重复大佬当初的成神路,除了机遇和天命外,认知差距也是个重要因素。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佬没将他当初起飞的金手指放到游戏中来。
同样的身体,不同的人,最终竟然走出了几千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如果当初真的是他们穿越到这个身上来,或许世间会少一个行舟大佬,但很难说会不会出现一个别的什么大佬。
就在这群元修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时,落霞镇中的长春丹药铺中迎来了一位唐突的客人。
徐明遥走进长春丹药铺中,看着那个在柜台后面碰着一本丹书在看的年轻人。她看了很久很久,而那位年轻人并未抬起头。
直到落日洒满桌面,她走至他的面前,听见他说:“这位道友,想要什么丹药?”他合上书,起身温和地问道。
“我不买丹药,我来看病。”
“那您请坐。”
徐明遥坐下,伸出一只手,对方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过了良久,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
“您身上的毛病同我竟有些相似。这个方子是我曾服过的,应当对您有效,我们药铺中的药师便能炼制这些丹药,我让他们给你炼制如何?”
“好。”
徐明遥收回手,转头在透明的水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邪修的脸。
这是黑屋邪修这条线唯一的破局。
在落霞镇中的有一位能够给金丹、元婴看病的奇葩炼气期修士,传闻这位修士曾经在落日山脉中遍尝灵草,又在长春丹药铺中深耕数十年,才梳理调和好几近溃败的身体,从新开始。
他亲尝过数万种灵草,将长生宗的丹书重新整理编写,把每一株灵草的功效细化到性、味、归经。
在别人已经修炼至炼体、筑基,正在拼命朝金丹修行的时候,他弃功不炼,直到将肉身恢复到普通的炼气期修士的程度。
这条最慢的路,才是最长的路。
这是徐明遥后来在长生宗时听到过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这位修士未曾有过名姓,在短暂的传奇之后他消失在了人山人海里。
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在穿越回来时她便怀疑过师尊沈长生其实也是一位穿越者,因为她曾经亲眼见过他编写那些丹书。
只区区三百年,他如何修成最顶级的化神的?这个问题困扰着她,让她不敢确认和相认。
如今走遍了太虚境的丹药铺后,徐明遥在许多年前师兄姐们闲聊时被风随意带到她耳边的一则八卦中找到了这颗时光中的彩蛋。
在这个落日洒满屋的傍晚,他将丹方给了身后的炼丹师后,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直到一个穿着紫色战服,个子高挑,佩着凝霜剑的女子走进丹药铺中时他才抬起了头,笑意温和地和她说了两句话,对方留下了一本书便走了。
他还是没能忍住在游戏中留下这副画面。那是他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图像,一如初年。
如今的徐明遥也知道这个彩蛋是仅她可见了。其实他也早认出了她。
他将脑海深处最美好的记忆展示给她看,便是最委婉温柔的拒绝。
要成为沈长生,尝百草和五行诀缺一不可。
倘若再能遇上徐少宗主,那便是命运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