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今日过来就会听到这样震撼的消息。
穿越者!
她几乎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就想到了长生。
长生身上诸多秘密,作为跟他最亲近的人之一,徐灵霜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从前她从未想过那份难以接近的疏离背后竟然有这样惊天大的秘密。
元修!
她几乎在瞬间就判定了沈长生的身份。他竟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难怪!
他常常独居山巅,眼中是无人理解的寂寥。徐灵霜几乎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些年他到底在难过什么。
竟然是这样。
徐灵霜说不清楚此时自己是何心情?
是惊吗?是喜吗?还是庆幸。
庆幸这些年来长生没事,他只是回到了这些年来他所思念的家乡。
与此同时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酸涩涌上心头。这般复杂的情绪在她心海中翻涌不息,但她面上却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因为察觉到这一点的,绝非她一人。紫阳尊者、黄和隐,乃至碧月宗的两位宗主皆在暗中密切关注着徐灵霜的动静。她不但要将心中真实的情绪深藏不露,更要为沈长生做好最后的遮掩。
沈鹤自然知道今日开会的事,沈书回来第一时间就跟他汇报了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甚至因为视角的关系,他知道的比那些常年居住在太雁山的二修们还多。
因此沈鹤才是今日众人中对地球了解最多的。
但他却假装不知,目的便是利用这部分信息差将来好做进一步的打算,他且先看看今日还会说些什么。
花纵天目光沉凝,环视殿内众修,缓缓开口:“诸位道友,眼下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肃清内患。各宗需彻查门内弟子,尤其是元修之辈,谨防穿越者潜伏。”他袖袍一拂,“此辈暗藏祸心,窃我仙玄根基,源源不断将功法、丹方、御兽秘术泄于异界。过往泄露之事暂且不论,但从今日起,各派核心传承必须更改禁制,严防机密外流。否则,他日两界交锋,我等必陷危局。”
“其二,探明敌首。地球界有一国,名曰‘朝夏’。此国背后,有一尊大能坐镇,至少为化神之境,乃地球与朝夏之庇护者——那太虚境极可能便是此人之本命法宝所化。”他目光锐利如剑,“若我等欲谋取太虚境或神识秘境,必先探清此人根底——身份、实力、意图。诸位可各施手段,擒拿穿越者,搜魂炼魄,务必挖出真相。”
“其三,未雨绸缪。”
“地球界虽才灵气复苏三载,修士孱弱,大多不过炼气之境。金丹、元婴更是凤毛麟角。”他语气渐沉,“但此界修士比我们更先知道两界将要融之事。一年以前就在全界为此做准备。若再有穿越之事,更兼其炼器一道诡谲莫测,防不胜防。若放任穿越者渗透,那我仙玄各宗,迟早千疮百孔。”
“以对方修行速度之迅猛,倘若界壁在万年后消融,届时,孰强孰弱,犹未可知啊。”
言罢,他负手而立,目光如渊:“不只诸位道友,可有良策?“
殿内一片沉寂,众化神神色各异,显然皆被此言所震。
花天纵说完自己的猜测,便一扫众人,打算听听他们的打算。
“花宗主所言极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这三件。而这三件中,又以弄清楚那位元修‘行舟’的实力身份,又是重中之重。”四圣谷的青阳子附和道。
这青阳老道端坐于玉座之上,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银白长须垂落胸前,随着他微微颔首的动作轻轻拂动。他面容清癯如千年古松,先是附和了花天纵之话,又在无形中透露出一个大秘密,表明他已知晓那位神秘大能的道号。
今日之事,他们四圣谷也提前知道消息的知情者之一,并非是从碧月宗这边知晓的。这也是他们这一次强要参会,而且有资格参会的理由。
同时也再一次印证了花天纵之话。此事知者众多,的确不是胡乱编造出来的。
花天纵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极阳老魔不假思索道:“既是元修,就说明他也是三百年前穿越到仙界来的地球人之一。实力既然为化神,那自然就是咱们这种今日未道之人。长生宗沈长生就是在这三百年间崛起的,时间也对得上,我看就是他了。”
老魔这话不假思索却直指本质,众人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却听得徐灵霜面色一寒,她正要发话,又见青霄剑尊道:“这也不对。听花宗主所言,此人实力超绝,还有一名为太虚境的法宝,威能万千,恐怕连化神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是……飞升上界的前辈。”
此言一出,仙桃美妇轻摇团扇,朱唇微启:“青霄道友此言倒有几分道理。”她眼波流转间,手中玉箫变成一团扇,轻轻扇动,“若真是上界前辈,那这太虚境的玄妙,也就说得通了。”
丹阳老祖眉头紧锁,他沉吟良久,终是开口道:“能将碧月宗派去的三位元婴长老尽数诛灭,且丝毫不顾忌日后相见之危......”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这般决然,恐怕已非化神境所能为。”
就在此时,紫阳尊者却忽然目光如炬地望向徐灵霜:“徐家小友,老朽忽然想起一事。“他捋着雪白长须,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长生道友近来可好?是否仍在闭关?老朽记得,他闭关之时,恰也是在二十年前吧......”说到此处,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怎的会如此之巧?”
首批穿越者是三百年前出现的,而沈长生就正好是这三百年之间声名鹊起的,而第二批穿越者是二十余年前穿越回去的,这期间沈长生又闭关了。
即便他不是那位神秘大能,恐怕也跟元修脱不开关系吧!
众人的目光皆随着紫阳尊者看来。
徐灵霜闻言,眉眼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