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在三穿开始的不到24小时内,全球都乱成了一锅粥。
太雁山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不复往常平静。陈宥阳看着呼声越来越大的——取消国家组织形式,像仙玄界宗门过渡。
与仙玄势力进行合作,尽情拥抱各大宗门入驻。
开放太虚境、神识秘境等等等等……
陈宥阳冷笑一声,这些人商量半天竟弄出个取消国家的组织形式的办法,这是想直接从根上挖断武道部的根基啊。还有什么开放秘境、太虚境……
太虚境是大佬的私产,这是人大佬的神识、灵魂,就被送出去拱手让人了。也不问问沈舟同不同意。
陈宥阳看着国内外的一片呼吁,也知道对方是黔驴技穷了,但凡有一点本事,也不会只在网上呼风唤雨、提议呼吁。
这分明是惧怕大佬的实力,因此想从内部将他们分裂撕碎了,届时朝夏四分五裂,谁还管得了秘境是在谁手中呢?
越是明白对方无计可施,陈宥阳心中越是淡定。这才第24个小时呢,后面的大戏还多着呢。
朝夏2月5日傍晚七点,暮色四合的时分,天穹被一种诡异的粉红色浸染,那颜色浓稠得近乎失真,像是有人用劣质颜料将整个天空粗暴地涂抹过一遍。边缘泛着病态的橘红,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溃烂的伤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站在这样的天空下,人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虚假的甜美色调下,暗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威胁。
此时的沿海城市很不平常。
尽管海面依然平静,但城市里的人们却隐约听见了某种不太正常的轰鸣——那是一种深沉的、更为可怖的涌动,仿佛深海之下正酝酿着不可名状的巨变。
海风裹挟着某种甜腻到令人眩晕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像是某种腐烂花果的味道,又像人死了很久后那样的味道深入灵魂。
让人有一种想杀人、想释放的冲动。灵气被调动,负面情绪无限扩大,再假以时日,整个城市都将陷入狂躁的互相伤害中。届时,全国蔓延,再想控制就晚了。
关键时候,街道上沉寂已久的玉兰树枝头倏然绽放出莹白如玉的花朵。月光倾泻而下,为玉兰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清冽的香气如涟漪般扩散。
原本纯白无瑕的花朵渐渐晕染上了天穹的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嗯?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头好痛,刚刚灵气自己逆乱了。”
“要是再晚一会儿,就该走火入魔了。”
如今他们再看这粉色娇俏的天空,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哪是艳丽的晚霞,这分明是生化武器攻击!
幸好武道部早有预备。
这就是战争,除了热战和出动修士外,资本财阀与宗门几乎将一切能出动的手段都出动了。生物战、病毒战、恐袭、舆论战、电子战、信息战……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朝夏倾倒而来,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朝夏,然后攫取他们这几年的发展果实。
财阀们的攻击是那样快,那样准,全面出动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准备详实,不可能是短短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准备好的。他们和仙玄界各宗门的沟通只进行了三个小时,就发动了全面战争,很难说这些攻势是由仙玄界主导的还是地球主导的。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碧月宗寄过来的不只有元婴,还有大量的法器、资源,那些好东西在天玄大陆都是顶级的,随便一个落到地球上都是降维打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朝夏各地灵气稀薄的速度别说武道部了,就是普通民众都有感觉了。
灵翠县桥头乡灵田中的灵气都稀薄了,像是被人寡了一层皮,“乖乖,这是怎么回事啊?”章兴鹏一如往昔站在自己最喜爱的稻田旁,最近网上说的那些三穿啊、融合啊他也看到了,不过他从来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些事儿跟他一个老农民有什么关系。穿越还能穿到他身上不成?天塌下来又武道部撑着,可武道部没说灵气还能被人给剐着走啊。
“村支书,你赶紧去旁边看看,不会隔壁村儿把我们的灵气吸走了吧?老子就知道金乡那群人不是好东西,武道部说过了不准私自布置阵法,他们怎么还敢这么干呢?”
当章兴鹏跑到村支书家里的时候,几乎全村人都将村支书家里给站满了,大家骂骂咧咧,中气十足,有理有据,可见怨气已久。
村支书娄风华咂巴着一只不知道什么草做成的烟,整张脸皱巴得像一团团旧了的纸,他吐出口气:“上午金乡的人还打电话骂我,问是不是我们不守规矩,还准备要告到县里呢。”
“他们那边儿,灵气只有咱们的1/3。”
桥头乡好歹被特殊关照,多布置了几个固灵阵,而金乡就惨了,这灵气跑起来简直跟大风飞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桥头乡的地里,灵气还不怎么受影响。
娄风华在心里咂巴:这就是战争啊!
如今连一个普通人都知道,战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