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还不动手吗?”
高冈真辉真不懂什么是神识攻击,只听碧月宗的宗主气势凛冽地叫了一句“一起动手”全军出击,然后大家就僵在这空中了,既不出手也不说话,也不知道在干啥。
气氛逐渐越来越尴尬,就连底下乌泱泱的朝夏人都在一声长长的尖叫过后发现无事发生,眼神逐渐变得疑惑迷茫起来。
高冈真辉是实在忍不住了,迫不及待想看到朝夏人死绝,这才忍不住疑惑的一问。
却不想让太玄宗宗主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懂什么?
几十个老牌化神包括天霄宗老祖、北帝丹宗两位太上长老、碧月宗两个不可一世的宗主在内都出手了,居然不能奈沈长生如何?大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空中,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嗤笑出声。
花天纵也不气也不恼,只气定神闲地说道:“沈长生,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先得长生宗《长生诀》真传,如今再添一太虚法宝,论神识,我们恐怕无一人是你的对手。你既身负如此造化,可为何龟缩不出?畏首畏尾?是没有胆量出来于我们一战吗?”
众化神踏空而立,俯瞰万里山河。
就在他们的脚下,朝夏城市如棋盘罗列,街道上人流如蚁,密密麻麻。万千凡人如尘沙般在红尘中翻滚沉浮。车如细线蜿蜒村落散落如芥子,烟雾灵气袅袅升起,转瞬便被山风吹散。
山野间偶有人小心走过,却也不过是稍大些的飞虫,在这茫茫人海中掀不起半点波澜。众生如草芥,朝生暮死,而他们凌驾九霄,早已不在其中。
众生碌碌,红尘滚滚,多少性命如露水消散。
然蝼蚁尚且贪生。
如今这亿万生灵的性命就掌握在区区百人甚至十几人手中,望着那些惊惧的眼神,挣扎的蜉蝣之人,徐灵霜心有触动。
天风过境,她尤有不忍。
而诸多宗门大成眼里,凡命有何好珍贵的?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
一把种子下去,明年就青苗秧秧。
留下几个人,转眼就人流如潮。
凡人觉得性命最珍贵,他们说命最不可贵。
这世间的生命实在太多了,红尘滚滚来去,何曾缺过人?
所以他们只看一人。
沈长生。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沈长生就是避而不见。他在人潮中,还是在山林里?
总之,他们寻不见他。
于是花天纵也不等了。
既然沈长生不敢见,那必是有他不敢见的原因。
他们数十万众,不靠神识,难道还拿不下一人吗?
他眸中寒芒再现,森然道:“传本座之令——凡朝夏疆土,城城见血,户户绝户!沈长生一日不出,便屠尽一日!”
他袖袍翻卷间,天地灵气裹挟着化神威压滚滚荡开:“我倒要看看,这蝼蚁之国,能撑到几时!”
闻言,苍穹震颤,云海翻涌。
碧月宗的大成修士率先踏破虚空,他们身披星纹道袍,眸若寒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千丈金莲。
灵符宗听之,袖袍翻飞,指尖轻点,便有万千符文凭空凝现,化作锁链、刀兵、山岳,攻向朝夏。
北功宗的体修最为霸道,他们肌肉虬结,气血如龙,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为之震颤。为首的武尊身高丈余,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刻满金色战纹,呼吸间,天地灵气如潮汐般随他起伏,仿佛一拳便能轰碎山河。
真如天兵天将,威压如渊,神武如天也!
陈宥阳一人独自面对满天仙神。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下颌因绷紧格外锋利。
然而,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怒声道:“阵起!”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带着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狠厉。
刹那间,整片朝夏疆土骤然亮起亿万道璀璨金光!
无数阵纹自山川河岳间浮现,如金龙腾空。千万道阵法在大地上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星斗大阵。每一道阵纹都流淌着沸腾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席卷全球。
城池之中也升起琉璃光罩,在朝阳下折射出瑰丽的霞光。远望去,整个朝夏版图仿佛化作了一幅正在燃烧的金色星图,每一处阵眼都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这光芒太过煊赫,就连仙玄众修都不得不抬手遮目,却仍被那阵法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这是……”
这一刻仙玄众修齐齐色变。
这一瞬间,朝夏山河尽染金辉。田间老农抬头望天;城中稚子挣脱母亲怀抱,学子指着天际兴奋叫嚷;白发老人推开窗棂,尽皆凝望着这一奇迹般的场景。
他们说不出话。
刚才还在嚎啕尖叫的人群呆若木鸡,原本怒火汹涌誓死不跪的普通人怔怔不语。
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他们国,他们身边的事。
云端那些“神将”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凌空而立的元婴此刻竟也如木雕泥塑般僵硬。
化神们俯瞰人间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在他们脚下亿万道金光自山河间升腾,将整个朝夏疆域笼罩在内。
“这得有亿万个阵法了吧?”
“地华阵、小灵音阵、无极阵、丹霞阵、凤翼阵……这些可都是一阶阵法!”有人惊讶出声。
“是啊,一二阶阵法,可挡不住数量多啊。”这密密麻麻的,别说一亿个了,就是两亿、三亿都不止了吧?
仙玄界一年出产的阵法有没有这一半还不晓得嘞。
如今这两倍有余的阵符就出现在了地球上,明目张胆地布置在朝夏的疆域上,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何况又岂止是低阶阵法呢?
一到三阶的阵法数不胜数。
五阶六阶的阵法也不是不存在。
而笼罩着朝夏每一个城市的竟然都是七阶以上的阵法。全国大阵包小阵,竟然就将那大成、元婴云端的一击消弭于无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