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沈舟的一席话落,天地都寂静无声,唯独太雁山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
“我有一壶春,酿作山河运。尽倾红尘里,邀世共鹏程。”
“写得好!写得实在是好!”
“……”沈舟。
沈舟斜了廉渊一眼,老子好容易作诗一首,气魄豪迈,你至于来抢老子风头吗?
廉渊捋着胡须,嘿嘿,老子的古诗学得真好。
天地间,就这“师徒”二人独自明朗。其他人,尤其是仙玄界的人,都寂寂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退吧。”沈鹤道。
再在这里僵持下去也是没意义的了。沈舟大势已成,他们再无人可以拦他。
可是花天纵不甘心呐!
花天纵跟花笑愚兄弟二人三百多年前就知地球的存在,筹谋甚久,甚至已经在心中把地球当做自留地了。
要与仙玄各宗门分享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一块地一根草都吃不到,让他们如何甘心?
花笑愚阴沉沉地道“哼,你沈长生神识通天,但这具肉身终不过凡胎浊骨!”
“本座观你不过区区元婴之体。”
“诸位道友,速速结阵诛杀此獠!斩其元神,这东海灵脉便尽归我等所有!灭了其法身,太虚境与威压秘境便是吾辈囊中之物!”
沈鹤:“……”你花笑愚疯了吗?
你没听沈长生说那威压秘境都是他的神识所化?还杀了他,你有多大的本事杀了他?
“说得对!”春华老妪举杖一点,“吾等尚有百位化神在此,他神识虽可震慑天下修士,却挡不住吾等一击!”
“今日便以这一击——送他入轮回!”
英姿逆天又如何?
老身也偏偏不认命!
“诸位,如何?”春华老妪扫过在站的各位,她目光投向黄和隐,想从他那里得到认可,若有黄和隐的支持,这事就简单许多了。可惜黄和隐并未与她有任何目光交流,不可置否。
老妪又将目光投向四大兽宗之首的沈鹤,然沈鹤更是直接避其目光,就差把我们不和沈长生作对写在脸上了。
如此,那就只有极阴极阳二位老魔了。
花天纵和花笑愚同时将目光投过去。
“我们干!”幸好两位老魔输人不输阵,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北帝丹宗、太玄宗的几位化神都支持了他们。
“你们怎么说呢?”花笑愚也懒得看其他废物了,直接看向几位妖皇。
三皇海域的妖皇登时加入阵营:“从即日起,无论是谁想对付沈长生,我妖族必来帮帮场子!”海域被沈长生一人所得,妖族怎愿?
如今不是妖皇帮人族了,而是人族帮妖皇。
“好!”花笑愚大笑应和,如此他们也有十数位化神并肩一战了。只要能给予沈长生一击,他必被斩落麾下。
而沈长生和长生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结盟……直到众人结盟完毕,徐灵霜才脚尖轻点,几乎是一步落至了沈长生跟前。
慢条斯理地拔出剑,有礼有节地举剑向天,很有礼貌的道:“晚辈自突破以来,便未与各位前辈见招。今日灵霜不才,愿向各位前辈讨教。”
徐少宗主的剑,很漂亮。
剑身如琉璃剔透,剑锋薄如蝉翼,剑脊处似凝着一道流动的虹霓,随角度变换折射出金辉、青芒,赤如焰、碧如潭。剑柄七色丝绦轻扬。传闻此剑淬火时引九霄云霞入刃,此刻握在徐灵霜指如削葱根,皓腕凝霜雪的手中,不似兵器,倒像一截摘下的天虹。
真美人剑,美人势。
沈舟对此剑也很熟悉。
他曾一次次站在徐少宗主身后,被这柄剑护于道下。
面对这种情景,花笑愚讥他“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春华老妪劝她“徐家小辈,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而沈舟却掌心凝出一缕似青似赤的青烟火苗,火苗一飘,就凝在了徐少宗主剑尖,悄悄地对少宗主说,“我助你一臂之力,少宗主。”
说完就心安理得地飘得八丈远,就生怕战火燃到自己身边。
众人见到这种情况,都是眼角抽动,嘴角抽搐。实在不懂徐少宗主看上这厮什么了。
不过也好,先解决长生宗,再解决沈长生,毕其功于一役,省得将来麻烦。
于是春华老妪、花天纵等人也不再留手。
徐灵霜迎着剑尖看了看,沈长生给她的那朵青烟火苗在阳光下缠绕了几绕,倏然没入剑身。原本清透的剑身内里,渐渐浮现出细密的青色纹路,如攀附上了藤蔓。又有七彩霞光明灭流转,如朝云映日,赤色愈艳,碧色愈深。当真是……好漂亮。
随着徐灵霜手腕轻转,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恍若碎星坠了一地地。
徐灵霜轻轻一笑,便迎上了众人。
沈舟离得远,化神的战场战况瞬息万变,只凭肉眼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战光犹如碎星。
徐灵霜的剑锋在海天之间划出流虹般的弧光,每一击都带起潋滟的霞色,映得粼粼波光如打翻的春色。春华老妪的碧木真气在剑光中迸散,化作万千萤火般的青芒,飘飘摇摇坠向海面,与浪尖的浮沫一同沉浮。
北帝丹宗长老的赤红丹火与剑气在海天之间炸开绚丽的紫晕。
那光芒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竟似有两重战场在虚实之间交相辉映。
偶有一道格外凌厉的剑光劈开暮色,便见海天交界处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痕。而徐灵霜的身影穿梭其间,衣袂翻飞带起的细碎灵光,落在海面上便成了散落的星子,随着潮涌明明灭灭。
剑锋过处,那些本该无形无质的天地元气,却像被利刃剖开的绸缎。
半晌,愈战愈烈,春华老妪沙哑的惊叫忽地刺破平静的战区:“这是什么?!”
那声线中浸着的是万年修士都压不住的战栗。紧接着北帝丹宗两位长老退出战圈。
“你这剑竟可夺人先天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