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叫金沙镇,此地是梅子星上的一个小型聚居区,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常住人口也才几千人。沈舟现在算是其中之一,他已经在此地待了快三个月了。
因为梅子星那么大,许多人不是待一两天就走了。好不容易进来了,那肯定要把这里吃透才行。
因此每隔几公里或几十公里就有一个小型据点。他们平常出去找材料,找累了或者乾坤袋满了就回来清一波。一个地儿跑全了再去下一个村子里住。
所以这里的村镇也是坐标,他们以聚居区为中心向外辐射几十公里这样一点点将梅子星跑完。
而最近沈舟就在这个金沙镇住着嘞。
梅子星都已经传开了,说是这梅子星上来了个了不得的炼器师,最擅长化腐朽为神奇。
如今这个炼器师居然流动到了他们金沙镇来了。
“沈大家,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别回去了,到我这来吃点小菜如何?我给你下碗锟沌。”
“诶,你那东西再好吃,那也不能见天的吃呀。沈大家,你还是到我这儿来,我给你烤只峰鹿。”
“来我这儿吧,来我这儿吧,我这串龙肉,天心莲酒都是准备好的,您直接提回家里去吃。”
沈舟这才刚进镇,立马就被各家各户拦着,非要他到他们家去吃饭。
沈舟赶紧笑着拒绝了:“梅姐,你随便给我两个小菜吧,我拿回去。”
呵呵……其实吧,这群修行者早都没有吃饭的需求了,但现在吃饭不是生理需要,而是心理需求跟社交需求。
这些能开到梅子星的摊位也基本上算得上是九域界自己的生意。
在这里头的餐饮都是天价,你除了挣点门票钱,还要挣点第三产业的费用呢。
李梅李姐一家已经在这梅子星上待了七八万年了……
沈舟祖宗的祖宗还没出生的时候人家就在这里摆摊了,厉不厉害?
而她这个店每年的收益要给九域星九成,剩下的一成才是她的,而就这样人修炼到洞玄境大后期了。人老公洞玄境初期,儿子快归一境了……
靠山吃山,靠垃圾场吃垃圾场啊……
垃圾山的风水养人,随便捡点垃圾都能修炼到洞玄,归一……
据梅姐所说,她一家基本上这辈子都没出过九域垃圾场。因为垃圾场的修炼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还自助,还有人来人往的修行者,想要啥功法弄不到啊?所以交够房租天大地大任我行。
待久了他们这眼界也练出来了,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这些人的法眼,每次垃圾山进新的垃圾,他们一家几口就先去搜罗一遍,后来九域星出了规定不许他们这些常住人口去拾垃圾,梅姐就专门在梅子星上给人掌眼。
所以副食只是副业,掌眼才是主业。
沈舟捡回来的东西旁人不知晓价值,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可只要梅姐一句话他就能分分钟卖出去,卖个高价,原价。有时候比正版正品的价还卖得高。因为李梅一口唾沫一口钉,信誉在梅子星上都是出了名的。
正是跟梅姐有这个默契,所以沈舟才每回回来都在她家拿点小菜,交流下感情,也犒劳下辛苦的自己。
“沈大家,这回收货又不少吧,你这眼睛毒,我们可赶不上你。”
“是啊,就属你和梅姐眼光最好了。”
“你这回的东西该轮到我收了啊,上次说好的。”
沈舟等个菜的功夫附近又聚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来找沈舟买法器的。
最近梅子星上早都传开了,这梅子星上有一个最擅长重制法器的炼器师,人淘点材料,这里取颗珠子,那里取个刀柄就能重新炼制成灵宝,所以他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乌泱泱的一群人求宝嘞。
他组装出来的法器供不应求,得提前预约才行。就算预约了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还得刷个脸熟才行。
“梅姐我上次说的时候你可是站旁边的啊。你可是听到了的啊,我是先排上队的。”
李梅听到这个话哈哈笑,随后转头对沈舟说道:“沈大家,你下回有了好东西先卖给他,这家伙有钱,好好宰他一把。”
沈舟闻言也点头:“行!”
“诶诶诶诶梅姐你可不能偏心啊。”
“行了,我弄完法器还是放在梅姐这里,你们有需要的自己过来取吧。”
几人闲话间梅姐给沈舟烤的肉也好了,还有几个烤盘大的很像羊肉包子的吃食。沈舟提上要给对方钱,对方死活不要,两人推拉了一件,最终梅姐还是不情不愿的收下了钱。
“哎呀沈大家你可真是,这能值几个钱啊?你就跟我们客气。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有啥事儿就找姐,姐给你办得妥妥的。”
“好。”
沈舟拎着肉包子回到了他在金沙镇的住处。
沈舟住的地方也离梅姐不远,在这地方也算是个相互照应。呵呵,主要是梅姐照应沈舟~沈舟一个炼器师,当然是身娇体弱受保护的啦~
金沙镇的洞府很有意思,梅子星上的洞府都是由无数残缺的法器、破碎的阵盘和奇形怪状的金属构件相互嵌套、堆积而成的。
乍一看像是个随意堆砌的垃圾堆,但仔细一看这些阵法碎料居然相互补充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阵。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金沙。这些金沙触感柔软温暖,光脚踩上去像踏在温玉粉末上。休息时直接仰面躺下便能托住全身,比任何蒲团都要舒适。
沈舟将带回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和酒壶放在一张简易的桌子上。他解开长袍,随意地坐在金沙上,背靠一块光滑的软金属板。
打开油纸包,是味道很像羊肉包子的栗鹿包,皮薄馅大,汤汁几乎要浸透面皮,肉香遮都遮不住。拍开酒壶的泥封,一股凛冽又醇厚的酒气弥漫开来。
沈舟咬下一口,丰腴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混合着面皮的麦香,烫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随即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烈酒,只留下肉的鲜香与酒水的醇烈在腹中交融,化作一股暖洋洋、舒舒坦坦的热流扩散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