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也有一个道侣,不过她没能突破化神就走了。
在她坐化的那天,三元心里都想跟着她一走了之罢了。没有了夏瑶所在的世界,他纵是修炼到万古长青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他此生亦不是为自己一人而活,还有宗门,还有家族需要他看顾。
那会儿长生还小,刚认主了长生诀,不过一小小筑基罢了。若没有他的看护庇佑早都被这波涛汹涌的世界拍成渣了。
而他没有想到,在长生长成后的这些年居然能创出太虚境这等伟界。
如果……如果夏瑶能够多活几百年,如果他当时劝着她不要那么着急突破,而是再苟一苟,再等一等,说不定现在就能进太虚界了。
还有灵霜的母亲——卓惜雪,那个同样精才绝艳的女子。她和夏瑶是最好的姐妹,二人追道之心旁人所不能及。
她们可以为了追求大大真理而付出生命。此二女不甘为了多几年寿命而苟延残喘,她们一生都在想要怎么突破,要怎么修炼……
但五行不平,桎梏已深的身体,越是折腾越容易加重偏横,最终导致二人远没活到该境界的平均寿命就坐化了。
夏瑶在坐化前曾对他说:“此身不通明,此生不通明。我不后悔,就是……对不起你啊。”她没能陪着他沧海桑田,看遍浮世沧桑。
三元也忘不了灵霜的母亲卓惜雪走的时候,看向她那眼中复杂的情感。
那时才九岁的灵霜,没了母亲。
卓惜雪放心不下,眼中满是歉疚……和羡慕。
她追求了一生五行平衡体没能达到,可最终生下了一个天生五行道体的女儿。
三元当时没有读懂那个眼神,他只沉浸在接连失去两个亲人的沉痛中。他以为惜雪眼中的只是不舍和牵肠挂肚。
可如今想来,灵霜读懂了。年仅九岁的她读懂了母亲眼中的遗憾,遗世前的不甘。
所以后来的她没学长生诀。她不在乎极道还是平衡,她只要修自己的道。
再后来她力推基因编辑,并不排斥克隆,长生宗的实验室里长期有她和长生的DNA。因为她不想要一人的长生。
后知后觉从从前散落在时光中找到那些未尽之语后,三元甚至明白了当时的灵霜为何不假思索地将手中极为珍贵的长生诀《五行诀》给了长生。
一方面正如她当时所说他是学习长生诀最好的天才。
另一方面她说她看中他,为何不助他更进一步?可如今想来当时的她其实更多的不止是看重他。只是无法长生,不能长久陪伴在她身边的他,她宁肯不要……
所以给了沈舟《五行诀》之后便出发去了战场,二十几年未归。
灵霜是最像惜雪的。她的天分,她的骄傲,她对大道的执着。只是惜雪没有她幸运,而他和徐清风老宗主也没有沈舟争气。
上一代人的遗憾终于在这一代得到了圆满。
长生和灵霜是幸运的。
他们能遇到彼此,相互照应,惜雪和夏瑶一辈子没有修成的大道在他二人手中修成了。
沈舟炼成了卓惜雪最想修成的五行平衡体,灵霜有了夏瑶追求的无敌战技。
他们是长生宗最好的继承者。
他想,从此后,世世代代的长生宗的人都不会再有遗憾了。
因为他们的长生已经修出太虚境了。再也不会有生离和死别。
如果当初夏瑶和惜雪能够多活一阵就好了。或许他们都不会遗憾那么多年。
因此在听到灵霜为了长生把五行道体都破掉的时候,他是欣慰的,遗憾的……也是羡慕的。
如果当初他有机会,他也愿意为夏瑶破掉五行道体,只要她能活下去。要不然,她不在,一个人活再久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他也为灵霜遗憾,她的天赋那样好,五行平衡体实在是太难得了,还是天生的五行全顶级灵根,就这样破掉还是太遗憾。
可是一想,她从来没有珍惜过她的天赋。最有天赋的人最不屑天赋,不得不说,人世间的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从未停过。
三元在快速听完沈舟讲了一遍地球和仙玄界的发展之后,这才细细的问道:“瑞文斯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以前是在阴阳湖那边吧,有个魂宗。”
三元印象不太深的原因是他当时还没突破化神,只是众多大乘中的一个,黑魂宗又属于低调的不得了的那种宗门。所以他不清楚对方后来发展的这么好,几乎可以成为长生的对手了,连黄和隐都是手下败将。人间的发展真是变幻无常。
“哎长生,没想到这些年底下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长生宗居然独霸大陆了,不止独霸,简直是一把抓了,其他世界的根儿都被攥在了沈舟手里,难怪他过来的时候黄和隐对他是那种态度……
从前也态度好,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三元一时间感慨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对了,那个太虚境……”
三元长老没有亲自体会过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可长生从来不说大话,他能在十年内在宇宙海混的风生水起,还能把底下的一群化神召集起来,这些人一个都没跑,都听他指挥,这就了不得了。三元就算难以理解也不得不信,“长生,你在宇宙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此事万不可轻易对外说起,如果这个太虚镜真有活死人之能,那么它就是堪比时空之种这样的道种,甚至远比时空之种更让人疯狂。”
因为时光加速、空间折叠,说到底是为了长生,而如今有人跳过过程,直接把答案摆在了他们面前,那宇宙海九点九九成的修炼者只怕立时就会疯狂。
即便长生现在有一定的谋生本领,但一个不注意就会翻车的。
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到顶尖,归一、不朽、天元、道主……能够捏下沈舟的还有很多很多人。
他们在这宇宙还远没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三元提醒沈舟千万要注意,将来仙玄界融入宇宙还有一个大关要过。
“您放心吧,我知道的。对了,您这些年在宇宙海可曾遇到过长生宗飞升的其他长老?”
“我还真遇到了长生宗的第三代长老——青云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