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这名儿是谁给你起，倒是真没起错！”
台下，王哥看着程浪，目光有些复杂，还有些欣赏：“居然敢拿我跟琛哥砸挂，胆子倒是不小！”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程浪可怜兮兮看着王哥，嗓子沙哑：“有水吗？”
王哥回头，正要吩咐手下人给程浪拿瓶水。沈怀瑜从后面迎上来，将手里矿泉水递给程浪。
程浪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终于有种沙滩上咸鱼蹦回海里舒坦。
王哥看了沈怀瑜一眼，继续跟程浪说道：“……今天晚上做不错。”
没等程浪回答，王哥又道：“签约事儿，我承认，我这次请吕总过来，确实是为了推荐天野。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要是不能出道，也是真屈才了。他跟你不一样，你是不想吃这碗饭，他是离了这行活不了。我——”
“我明白。”程浪打断王哥话，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过来孟天野：“你愣着干什么，去找吕总啊？”
王哥一回头，就见孟天野站在他身后，一脸倔强看着程浪，垂在身侧拳头握死死。
王哥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开口劝道：“你小子别胡思乱想。吕总——”
“王哥！”孟天野打断王哥话：“我谢谢你抬举我。这次就算了吧。人家吕总既然没看上我。我也没必要舔着脸硬凑上去。”
“天野！”王哥语气加重：“你也不是小孩儿了，别不懂事儿。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闹脾气了！”
孟天野没说话，脸色阴沉转过身。他不需要别人施舍，尤其是程浪让给他。他不想要！
“这孩子！”王哥气急败坏，直接追上去了。
程浪摇了摇头。所以说，年轻人脸皮太薄了有什么好处？早晚是要吃亏。
“你可别跟他学。”程浪告诫沈怀瑜：“做人就要脸皮厚一点，心理素质高一点。只要心地宽，就没有过不去坎。”
沈怀瑜舒眉浅笑。不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看着程浪。
“怎么了？”程浪挑眉：“有话就说。”
沈怀瑜问道：“如果——”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说道：“如果今天，那个吕总非要让你跟她怎么办？”
沈怀瑜眼神有些放空：“你也说了，这世上不是所有难题，都能用钱解决。千金难买人愿意。如果有人逼你做你不愿意做事情。逼你跟他在一起……”
沈怀瑜看向程浪：“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其实也好办。”程浪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如果是我碰到这种情况，我会想办法比他更有钱。然后再想办法把他钱都变成我。到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亲口他，虽然我不稀罕他这个人，但我很喜欢他钱。最后，再把人甩了。然后拿着他钱去博爱众生。化小情小爱为人间大爱。”
沈怀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程浪拍了拍沈怀瑜肩膀：“做人嘛！最重要是自己活坦然。只要你自己不看低自己，别人嘴里闲言碎语，就伤不到你。”
“如果伤害已经造成了呢？”沈怀瑜闪烁其词。
程浪想了想，慢慢说道：“那就想办法，把这份伤害化成动力吧。”
很多时候，负重前行人，会比轻装上阵人走更远。
程浪将喝完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我去上个卫生间。你要一起去吗？”
沈怀瑜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我自己去了。”程浪说道。没走几步，听到沈怀瑜叫他。
程浪回头，就见沈怀瑜在酒吧忽明忽暗灯光下，认认真真说道：“程浪，谢谢你。”
程浪挑了下眉，转回身，背对着沈怀瑜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离开——他是真着急去上卫生间。
担心一楼卫生间人多，程浪照旧去了二楼。却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长得异常英俊，全身上下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符合他审美男人在里面办事。程浪眼睛一亮迎男而上。放水时候，就见那个男人眼眸微垂，若有所思看着他。
程浪被盯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你是真不行吗？”男人问道。
程浪：“……”
程浪在心底纠结了一瞬间，最后还是良好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他微微轻叹，仰头看灯，说出了一段很有哲理话：“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说完，程浪去洗手，挥一挥衣袖，看似潇洒出了卫生间。
一出门差点撞到人。程浪往后退了一步。就见琛哥和一群西装革履黑衣人表情凝重站在外面。程浪挑了下眉：“好巧！琛哥你也来上厕所？”
三楼是没卫生间么？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排队？
琛哥用一种程浪看不太懂眼神看过来，打量程浪半天，小声问道：“你没乱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