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生忍不住提建议：“你能用字精准一点吗？我们不是团伙——”
“是社团？”程浪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词儿。
姚良生深吸一口气：“那叫团队！”
“差不多。”程浪摆了摆手。台下观众已经笑疯了。
程浪继续追问道：“比方说今天这个事儿，能算是我欺负你们吗？”
“那肯定是不算。”姚良镜笑眯眯说道：“今天是我们主动过来讨教。说得好，那叫切磋。说不好，那就是技不如人。”
程浪点了点头：“那你们还挺讲究。”
姚良镜笑道：“那是。都说了我们是以德服人！”
“就没有动手时候？”程浪忽然问道。
“当然没有！”姚良生应了一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老想着动手事儿？”
“这不是为了我赚钱大计嘛！”程浪掰着手指分析道：“我是这么想。你们说相声都喜欢讲团结。一个人被欺负了其他人都要帮忙找补回来。我今天要是把你们两个都欺负了。等你们两个哭唧唧回去——”
“谁哭唧唧了？”姚良生打断程浪话：“你说相声就说相声。不要污蔑人好不好？”
“我说是理想状态！”程浪说道：“别打岔。”
程浪继续讲述自己赚钱大计：“到时候你师兄弟们为了给你们报仇，全都一窝蜂找上我。一个人给我一拳……”
姚良生再次强调：“我们说相声讲究以德服人，不会打人。”
“没关系！我会努力。”程浪敷衍了一句，继续分析道：“我琢磨着你们大观台相声演员应该也不少。要是一人都能给我一拳，我到时候往协和医院病床上一趟。今年实现一个亿小目标就差不多完成了。”
“合着你是要讹人呀？”姚家两兄弟这回听明白了。哭笑不得看着程浪：“你就是这么实现自己奋斗目标？”
“跟你们说相声差不多。”程浪谦虚道。
“这可差远了。”姚良生说道：“我们可没这么损吧？”
“谦虚了不是！”程浪摆摆手：“大家不都是靠伤害输出挣钱。只不过你们说相声拿我砸挂，是属于精神伤害。我找上门去被动挨打，属于主动承受物理攻击。”
姚良生跟姚良镜是真长见识了：“合着碰瓷还能这么解释？”
“这怎么能叫碰瓷呢？”程浪不同意：“你们知道旧社会，有一种人是靠放贷挣钱。”
“知道。”姚良生点了点头：“高利贷么！可恨！”
“靠压榨别人伤害别人挣钱，确实可恨。”比如那些拿人砸挂换取出场费，都属于精神压迫精神伤害这个范畴。
姚家两兄弟：“……”
程浪话锋一转：“可我现在是为了让别人泄愤故意压榨自己，顺便把钱给挣了。这就不同了。这种牺牲小我娱乐大众精神是多么可敬。”
“你可拉倒吧！”姚良生实在忍不住了：“你这不就是故意放讹吗？”
“怎么就是放讹了呢？”程浪一脸无辜看着姚家两兄弟。
“你故意挑衅我们，等到我师兄弟忍不住动手打人，你就往医院一趟。告我们故意伤害。让我们赔钱。还想让我们师兄弟赔一个亿。这难道不是讹人吗？”
程浪恍然大悟：“原来故意找上门去挑衅别人，等到别人忍不住还击，就说自己被伤害了。要求赔偿。这种举动叫做讹人哇！”
姚良生和姚良镜相互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程浪笑嘻嘻说道：“那要是故意找上门去挑衅别人，等到别人忍不住还击，技不如人被伤害了。但是没要求赔偿话，这种举动又叫什么呢？”
台上台下忽然安静了有那么一瞬间。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好！”
“说得好！”
“这包袱抖得漂亮！”
不仅把包袱抖出来了，还连敲带打给姚家两兄弟立了个下马威。不过说来也是。大观台跟白玉京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两条路。就因为去捧场客人多说了几句话，大观台相声演员就跑到白玉京场子“讨教技艺”。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跨行切磋，往大了说那就是砸场子。也亏得程浪自己嘴皮子利索，把这茬子接下来了。
要不然，今天这事儿还真要难堪了。
姚家两兄弟这会儿也寻思过味儿了。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程浪笑眯眯抱着吉他：“很感谢两位客人今天晚上帮我搭台唱戏。不过我真不是说相声。我一个靠脸卖艺驻唱歌手……”
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还等着台下客人起哄骂他不要脸。却没想到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我们浪浪不靠脸，靠是才华！”
霎时间，附庸者纷纷扬声附和：“没错。我们浪浪靠是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