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伙人。”程浪说道：“也是森系奶茶cto。你们待会儿要喝新品奶茶，就是他研发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请我们全公司人喝奶茶。”吕总说道：“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程浪挑了下眉。
吕总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会像平常一样不靠谱。没想到你做起事情来，还蛮认真蛮稳重。”
程浪说道：“如果吕总指是几位制作人对孟天野质疑。我相信以孟天野实力，他会自己想办法化解大家对他偏见。”
程浪十分清楚，很多时候，人们心里偏见并不会因为他人三言两语解释就消除掉。反而会因为这种强行灌输越发引起别人反感。所以程浪通常都懒得解释，他习惯于直接做事。只要最后能达到自己想要结果，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
“你是这么想吗？”吕总有些意外打量着程浪。她忽然发现程浪其实是一个非常自我人。只不过他平时嬉皮笑脸惯了，很少有人能看穿他本质。
“看来你是真很看好孟天野。”吕总饶有兴味说道：“我也很好奇，你这么看好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希望下一次公演，这个人不会让我失望。”
“我相信吕总不会失望。”程浪说着，目光越过吕总，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录音棚门外孟天野：“你说是吧？”
孟天野表情郑重看了吕总一眼，重重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以后，程浪接到电话，沈怀瑜已经到了唱片公司门口了。
程浪下去接人。就见沈怀瑜怀里抱着奶茶店特制外卖箱，被一群小姑娘围在中间，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你是奶茶店外卖员还是平台外卖员，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好帅呀！”
“你来我们公司当艺人好不好？我帮你联系面试呀？”
“你会唱歌吗？”
“他是我们森系奶茶老板呦！”程浪笑眯眯说道：“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们森系奶茶官方账号。里面有这位帅哥弹琴点茶视频。我们老板不仅长得帅，而且多才多艺多金。特别厉害。”
“程浪！”沈怀瑜有些无奈看了程浪一眼，面红耳赤：“不是说要喝奶茶嘛！我把东西都带过来了。我们快点上楼吧。”
“好呀！”程浪侧身一让：“老板这边请。”
程浪顺手接过外卖箱，带着沈怀瑜坐电梯一路直达录音室。一进门就听到赵明越评价孟天野：“……你基本功还可以，不过歌唱没有感染力。我看过你在《明日星光》表演，中规中矩技术到位，就是差了一口气。唱摇滚最关键就在这口气上。没有这口气，就像一个人失了精气神，就算这个人看上去还是完完整整，也没什么意思。就像一杯白开水。”
作为一手开创了内地摇滚时代金牌制作人，赵明越评价还是非常犀利透彻。孟天野不得不解释道：“我也知道。其实我在白玉京现场挺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节目上就有点发挥不出来。他们说我表演方式只适合地下酒吧，不适合台上。”
孟天野说都收敛了，人家原话说可是“只能当个酒吧驻唱，上不了台面。”
赵明越说道：“这就是胡扯。真正好音乐能够引起共鸣，真正好演唱也是不分场合。不能感染观众，只能说你本身有问题。你要找出这个问题解决掉。如果你也觉得你表演上不了舞台，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演唱可以征服歌迷，可以撑得起一场演唱会？”
赵明越一番话彻底捅破了窗户纸，孟天野心生羞愧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发狠：“下次公演，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我会让大家看到我实力。”
正说话间，孟天野又接到了节目组电话。
“……他们让我回电视台抽签。”挂断电话后，孟天野有些忐忑看向程浪：“那我先回去了？”
程浪冲着孟天野点点头。
孟天野一脸沉重回到电视台。其他十九位选手已经到了。正凑成一团窃窃私语。看到孟天野进来，讨论声音戛然而止。所有选手或刻意或无意四散开来。
孟天野跟节目组僵持气氛大家都感受到了。很显然，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孟天野走太近，以免被连累。
孟天野也习惯了这种待遇。随便找了个位置默默站好。
很快，主持人和几位评委老师也进来了。主持人站在镜头前解释抽签规则：“为了最大限度激发选手们潜力和才能，综合考核每一位选手乐理和基本功，这一次抽签，我们会运用一种新规则……选手们会从这二十个信封里面抽取你们下一次公演要表演曲目。抽签顺序就按照你们上一次公演考核名次来。”
听到主持人话，现场二十位选手脸色都不太好看：“……万一抽到我们不擅长曲风就惨了。”
听到选手抱怨，评委老师笑道：“作为一名真正歌手，就算有不擅长曲目，你们也可以想办法改编成你们自己擅长风格来演唱。我们更期待选手们能带来一场耳目一新视听盛宴。”
几位选手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主持人催促道：“那么，就从上一次公演冠军选手开始吧。”
在上一次公演侥幸拿了冠军选手顿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十分虔诚冲着二十张信封拜了拜，又在镜头前说了好一段话表现自己紧张情绪，然后才犹犹豫豫纠纠结结选了一张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首三十年前老歌。冠军选手连听都没听过，顿时皱起一张脸哀嚎道：“我也太倒霉了吧！”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犯愁起来。
孟天野上次公演考核名次排在第八名，所以等轮到他来抽选信封时候，桌子上信封还剩下十三个。孟天野想都没想，随便拿起一张信封拆开，看清楚上面字迹后，一张脸顿时阴沉跟泼了墨水一样。
有些选手好奇心旺盛，偷偷瞟了一眼孟天野参赛曲目。顿时瞠目结舌。
只见雪白一张纸上，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
《游园惊梦》昆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