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上八点钟，程浪准时到白玉京报道。不过相比于以往斗志昂扬，程浪今天总是时不时躲到角落里摆弄手机。以至于领班好几次过来提醒：“上班时间不要总是看手机。被客人投诉就惨了。”
“我知道。”程浪收好手机，一脸沉重。
领班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话刚出口，领班就知道不对。众所周知程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哪来家人。
“该不会是被女朋友甩了吧？”可是也没听说程浪有女朋友啊？
“不是。”程浪表情凝重。他现在面临状况可比被甩严重多了。
程浪下午注册两个社交账号，原本以为这种花痴舔颜向帖子应该能引起网友们关注——毕竟沈怀瑜气质搁那放着呢！他拍照技术又那么好，暗恋文章写也足够细腻缠绵。
怎料一个下午过去了，他在微博和学校贴吧上发两个帖子竟然只有几百个阅读量，回复也是寥寥无几。更甭提给奶茶店引流了。
程浪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能又搞了几个小号自己给自己顶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购买了代理ip，以免穿帮太早。
可惜收效甚微。
程浪叹了口气。果然万事开头难！
“别唉声叹气了！”领班拍了拍程浪肩膀。虽然程浪上班期间总是喜欢摸鱼开小差，但是程浪性格好嘴又甜，还是酒吧里推酒水提成最多服务生之一，也算是领班手下一员大将了。金牌销售心情不好影响业绩，领班当然要好好安抚：“今天可是你成为白玉京台柱子第一天。准备好一会儿上台要表演节目了吗？”
说话间，演艺部王哥也过来找人。见到程浪后，脸色阴沉跟一块玄铁一样：“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在这儿偷懒。”
没等程浪回话，王哥又问道：“九点就上台了。你需不需要化个妆，换身演出服？”
一般情况下，白玉京驻唱艺人都有自己造型师，演出时也都自带演出服。不过程浪情况特殊。王哥虽然讨厌程浪这个半路空降来，但是为了白玉京格调着想，也不能任由程浪出糗。该提点地方还是要提点到：“需要乐队怎么配合你？之前也没磨合一下。”
“不用。”程浪漫不经心说道：“他们什么调我什么嗓。”强者，就是这么有自信。
王哥：“……”
“那演出服呢？”
程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服务生制服：“就这身挺好。”
王哥狠狠皱了皱眉头。
程浪挑眉：“怎么，我穿这身不好看？”
那倒不是。
尽管王哥不怎么看好程浪才艺。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程浪外形条件真很优秀。尤其是身上那种漫不经心浪荡气质。
王哥哼了一声。确实人模狗样。
“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我就按你说准备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是白玉京。你最好别给我丢人。”
程浪没搭理王哥。等到九点整，在一众员工们复杂视线中，懒洋洋登上舞台。
“怎么又是你？”台下有客人不满问道：“天野呢？我们要看天野！”
“您天野今天嗓子依旧不舒服，我来代班。”程浪轻描淡写敷衍道。顺手抄起台上吉他，不给客人们继续发问机会，修长手指一拨琴弦，一段悠扬曼妙吉他solo响起。
坐在酒吧里客人们一脸诧异看向舞台。有熟悉这段前奏客人已经忍不住跟着轻轻摇摆。
台上乐队成员面面相觑。鼓手忍不住附和起来。其他人愣了一下，也忍不住手痒跟上。
正在弹吉他程浪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身后乐队，头顶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将程浪轮廓晕染越发俊美。原本系在脖子上领结被程浪扯下来，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凸起喉结和精致锁骨。在灯光照耀下，透出一股漫不经心性感。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略微低沉歌声伴随着悠扬曲调传入客人耳中。程浪低音炮在刻意压制情况下，透着一丝丝大提琴般质感。
“《加州旅馆》。”有年纪略长客人喃喃自语。没有想到在这种酒吧，竟然还会听到这么老歌。
那一瞬间，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程浪歌声，还有乐队弹奏。
一曲终了，整个场子寂静了几秒钟，才猛然回神般响起雷鸣般掌声，台下客人兴奋尖叫吹口哨。
还有人直接点了酒水送上台，很显然对程浪表现非常满意。
程浪挑了挑眉。也很得意于自己魅力。
喝口酒，歇了几分钟之后，程浪又唱了几首经典老歌。然后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想听什么？”程浪懒洋洋说道：“可以点歌。”
顿了顿，程浪生怕客人听不懂，进一步解释道：“不过得加钱。”
一直盯着程浪表演王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还震惊于程浪唱功和吉他玩都不错，这会儿又被程浪赤/裸/裸贪财本性给腻到了。
“琛哥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玩意儿。张嘴闭嘴就知道钱！”王哥忍不住跟手下人吐槽：“他很缺钱吗？”
手下人笑着说道：“听说从小没爸没妈，是在孤儿院长大。可能以前过很苦，难免有点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