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
扶着我?
我双眸瞪的老大,看着纸人,发现这个纸人画的跟我一模一样。
再看向外婆,发现她的眼睛看的并非是我,而是我身边的纸人。
她嘴里依然吐着令人发指的老人声:“天天,过来~过来~”
我很想知道,这又是谁把纸人做成我的样子,让我自然想起了祠堂里的那个女人。
就这样,我瞪大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外婆从棺材上面爬下来,再是慢慢的向我爬来,我不敢动,她越看越近…
她趴在地上,一头白发的脑袋面朝地,就这样慢慢的向我爬来。
直到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幻觉。
“在看什么?在找温沉吗?”温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打着招呼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再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外婆,也没有发现有纸人。
“你找谁?”温默继续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说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会。
自从外婆死后,对于舅舅家的人,我都没有什么好感,更加不想有过多交集。
外婆的房间死过外婆,死过和尚,其实我很不愿意再回来这里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耳边总是传来有人叫“天天”的声音,让我不得不回到这里,因为我能感觉到,那道声音来自外婆的房间。
房间有点黑,却很宽敞。耳边依旧感觉有人在喊着:“天天,过来,过来~”
我知道这声音不是外婆的,也不是薛皓月的,这道声音有点童音,又有点陌生。
站在窗边的我把眼神锁定在床底,因为可以肯定,那声音是从床底发出来的。
我精神高度紧张,脑袋里不停的闪过一些可怕的画面。
小心翼翼的往床边走去,我以为当我蹲下身从床底下看到的绝对是一个恐怖的鬼魂之类的。却不料只是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日本娃娃。
我记得这个娃娃…
那是一个很多年前的事了,记得那年才五岁,所以记忆有点模糊。
那天外婆去镇上赶集,我闹着要去,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外婆就是不让。
直到中午外婆回来,她把这个娃娃递给我,并告诉我:“天天,以后外婆不在你身边,你就有好朋友了,给娃娃取个名字吧。”
“这个娃娃也叫天天吧!”我兴奋的给娃娃取了个名字。
第一次拥有娃娃,我珍惜的很,每天睡觉都抱着,甚至一起玩过家家。
后来,外婆把我送回了我妈那里,把娃娃也落在了外婆家,一别就是十多年,如果不是现在看到,恐怕我早已经忘了这个娃娃的存在。
“小时候觉得这个娃娃可爱的很,怎么现在感觉有点恐怖?”我自言自语着。
把娃娃拿起来,出了门,将娃娃丢弃在路边的垃圾桶。
连续几天都下雨,在舅舅家里,总感觉心闷的慌,最后我还是先回了家。
听说舅舅的葬礼足足弄了大半个月白完事,大家都说这是不祥之兆。
就在舅舅出殡的那天傍晚,我正在房间收拾东西。
不过我这边刚收拾好,温默便打电话来,说今天舅舅出殡的时候,温沉突然撞向棺材,当场死亡。
有人说这是温沉失去父亲对他打击太大,导致患有忧郁症,这才想不开自杀。
但我很清楚,谁都有可能患忧郁症,唯独那个人渣不可能。
突然想起那天耳边传来莫名的声音:“我帮你啊..”
想起这个,突然觉得有双眼正盯着我,我知道温沉的死很蹊跷,我也承认,我讨厌温沉,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他真正死。
后来,舅舅家又举办了一场丧礼,不过这次我没有去参加。
总感觉,是可怕的。
大概又忙了大半个月,才真正结束,这天,我刚吃完饭,我妈便打来了电话:“天天,我表哥他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妈妈要回县城照顾你弟弟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这我哦了一声,最后还是问着:“妈,我可以回县城住吗?我一个人…总觉得外婆一直跟着我。”
说着,我双眼看向门口,看向那道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上楼梯声的楼梯。
“那可不行,你知道的,县城的房子窄,你来了,会影响你弟弟学习的。”
“哦!”
我没有想到她可以拒绝的那么干脆,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待遇的差别就这么大?
挂了电话,继续收拾着屋子,可床旁边的一个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不记得我有这个箱子。
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我后背发凉,甚至觉得可怕。
只见那个被我丢弃的娃娃此时正躺在箱子里,直勾勾笑着看着我。
害怕的捂着嘴巴,看着这个诡异的娃娃,不敢相信。
“怎么…我…我明明丢在垃圾桶的…”
左手害怕而颤抖的重新拿起娃娃,便拿起娃娃就冲下楼,刚好家门口有个垃圾桶,想都没想就把娃娃丢了进去。
不过走了几步的我又折回去了,打开垃圾桶盖,把娃娃拿了出来,小跑来到村头那条被称为有水鬼的河。
站在河边直接丢了进去,看着娃娃顺着河流流走,我这才放心的离开。
不过在回家经过祠堂时,那个看守祠堂的那个女人正站在祠堂门口,对着我挥挥手,不知她这是跟我打招呼还是说再见。
我没有理她,直接回了家,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没有薛皓月在身边,自己吃饭都没那么准时了。
想起薛皓月,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是在做什么残酷的鞭打婴儿,还是在哄骗着人间的哪个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