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则新闻,我整个人都傻了。
昨天还好好的三人,今天居然死了?
我看向薛皓月,颤抖着问:“她们不过是在你这住了几天,你至于要了她们命吗?”
薛皓月放下手中的杯子,我的话让他感到意外和难受,咬着牙反驳着:“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我本想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没有把那箱面膜送给她们,或者,她们也不至于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原来是是剧组打来的。
我的工作便是写写小说和帮人写写剧本,或者帮社报改改错别字,一个月勉强可以养活自己。
“天天,那个上次给你的剧本修改好了没有,如果修改好了,麻烦打印出来,再送到剧组来。”电话那头传来导演的声音。
“还要我打印…还送过去啊?”
我有些为难,毕竟这可是没脚费的。
“这不是没人手嘛…电影昨天已经自己开拍了,所有人手都调到了剧组,所以…要不这样吧,你帮我送来,以后所有的活都让你接,怎么样。”
我笑了,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回答着:“不了,我现在需要养胎,暂时也不接活。”
“这样啊…我还想说咱们剧组还缺一位化妆师,我看你化妆技术好,本来还想…既然你…”
“化妆,多少工资?”
我打断了导演的话,改改剧本,报酬不多,跟我的付出不成正比,但化妆不一样。
“给女主化妆就可以,一天五百,不过…你不是怀孕吗…”
“不打紧,一会把地址发来,我马上过去。”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五百块,足够我买多少包纸尿布了,足够我改多少剧本。
打通了薛皓月的电话,本想跟他说一声,可惜他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状态。
最后我留了一张纸条,拿上剧本,便离开了。
根据导演给我的路线,很快便到了剧场,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来剧场了,但这次的剧场总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最后找到导演,他安排了我随时跟着女主,说这次拍的是恐怖电影,化妆技术一定要到位。
所以,我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女明星在看剧本背台词,我便给她化妆。
在阴间,我见过不少女鬼的模样,所以很快,我便把女明星化的她爹妈都认不出。
“这妆容,很有感觉吗?可以开始了吗?”
导演走过来,笑呵呵的说着。
不过大家都知道,不管是拍电视剧和拍电影,在开机之前,都得上香,说一些保佑一切顺利什么的话。
而且这香烛还得有讲究,在香炉里必须点五根香,所以很快点了香,大家也就挨个挨个的拜之类的。
“天天,虽然说你这算是兼职的,不过从今天起,你也算是我们这片场的职工了,你也需要拜一拜。”
听完导演的话,我直接走到香炉边拜了一下,不过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只见香炉里的那五根香,三支长,两支短。
在我们那,出现这种问题,是很不吉利的,不过我什么也没说。
突然,有个人喊着:“这香怎么三支长,两支短,这可是三长两短啊。”
导演一听,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那个人一眼,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估计导演心里骂了一百句草泥马,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很快,大家便开始各就各位,电影开始开拍。
他们都在拍戏,我在一旁看着,从我这个角度看,那位女明星的确实像极了阴间的女鬼,突然很佩服我自己的化妆能力。
这个时候是拍女明星从棺材后面爬出来的情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镜头拍了几十次都不成功。
不是镜片出现雪花,就是有不明物挡住镜头,可认真看,却又什么也没有。
而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棺材上面正飘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正挡住了镜头。
我不敢说话,我不敢去看那个小男孩,直到结束,我都没敢跟导演说半个字。
因为那个小男孩凶神恶煞,看的出来,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鬼魂。
或者是因为他们在他的地盘工作,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还吵到他了吧。
这场电影注定不会拍的那么顺利了,我好几次跟导演提议,我不接这活了,想回去休息。
可导演见我化妆技术强,死活不让我回,还说把工钱提高到一天一千块。
一千?
足够我买尿布和奶粉了。
为了孩子,所以,我还是决定留了下来。
“嗨,你怎么在这?”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转身看去,是一位生的美丽如女人的男人,他一米八的身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套装,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半眯着眼问着:“你是?”
那个男人表示很无奈,故作一副伤心之意。
“才多久没见,你就忘了我了?给你的薰衣草香囊呢?”
薰衣草香囊?
突然想起在老家时的那天中午,一个男人开着车,在我身边停下,冲我笑着很有礼貌的问路。
恍然大悟的问:“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这场电影的投资方,你呢,怎么会在这?”
听后,我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是来这算打杂吧。”
投资方,多么霸气的一方。
“早知道你喜欢打杂,不如来帮我打杂,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便是。”
他这话像是开玩笑,可又有点认真。
我笑而不语,可能他怕气氛变得尴尬,便问着:“给你的薰衣草香囊可喜欢?”
薰衣草?
我记得薛皓月好像对薰衣草不是很喜欢,甚至说讨厌,反感,每次只要他一靠近我,便会觉得头晕的厉害,所以已经偷偷被我扔了。
把别人送的东西偷偷扔了,确实有点不太礼貌。
“那个…我忘记放老家了……”
“没事,我办公室还有,再送你一包?”
说着他便要掉头回办公室,我连忙拒绝着:“不用了,老拿你东西,不好,而我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的出手。”
“你要送我东西?”他有些意外,但他这句问话也让我尴尬了,我哪有什么东西送的出手?
他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凑近我,好一股浓浓的薰衣草香味。
他伸出手扯了一下我的头发,只觉得头皮有些微疼。
他将手里的两根头发放在我面前,笑着说:“你的这两根头发算是送给我的礼物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把头发当作是礼物,第一次见。
后来我们聊了一些家常,原来他叫——顾客。
到了晚上时分,导演说还得继续拍。
为了逼真,为了效果,导演说必须要到坟山上去拍。
我这边刚一到山上,手机便响了,是薛皓月打来的。
“你在哪儿?”
我刚一接通,对方便着急的问,话语中带着些气愤,着急,担忧。
我看了看四周,也说不清这里是哪儿,只是告诉他,我晚点就回去。
只是我话还没说完,手机便中断了,看了一下信号,才发现这别说4g了,就是连一格信号都没,直接显示“无服务”。
“开拍了,开拍了,各就各位。”
导演喊着,我听后却觉得有些不妥,跟着导演商量着。
“这里全是坟地,我们现在是借别人的地,我们是不是应该上香或者烧纸表示尊敬一下人家,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嘛。”
因为村里霸占死者的地方而遭受到报应,我不想因为他们拍个电影也要搭上性命。
导演听后,觉得有道理,便吩咐人把剩下的香烛拿上来,吩咐两个人,给每一座坟都给上一支香。
小张和小李两人上着香,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我听到小张哎呀一声。
“不行啊,这香少一根,这半夜的去哪儿买?”
小李听后,没有说话,在旁边得坟地上的想拔了出来,并折断一半,分给了没有香烛的那座坟。
我想阻止,可他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就完事了。”小李笑呵呵的说着。
“小张小李完事没?”那边传来导演的声音。
“好了好了。”
“大家做好准备工作,各就各位。”
导演喊着,很快便开始怕,这次女明星倒拍的很逼真,特别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我甚至都觉得那就是一只女鬼从坟地里爬出来。
可是,录制声音的工作人员却摘下耳机,看着导演,面色焦虑,害怕的说着:“导演…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一阵阵女人的哭声,可凄惨了,怪吓人的…”
大伙一听,都面露害怕,毕竟现在是晚上,搁谁谁不害怕。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的,继续。”
其实看的出来导演心里也慌,只是碍于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