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妈打电话来,我姑同意我带人过去,毕竟是给她亲儿子主持婚礼,有道行高的人,她自然是;更加欢喜。
冥婚,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薛皓月选择了这个月的初四,说初四阴,宜动土,宜葬,宜搬迁坟地,宜冥婚。
直到初四那天,我跟薛皓月一起来到姑姑家,这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小山村。
由于冥婚也算是一件喜事,所以姑姑请来了挺多亲戚朋友。
但他们看薛皓月只是穿着一件修身毛衣,而不是袈裟披着,年龄也就才二十出头,完全就像个年轻小男孩,都对他表示很质疑。
“天天,你这…找的什么人?不会是你老公吧?他行不行啊?”
姑姑拉我到一旁,小声的问着。
她的问题让我面红耳赤,怎么就扯到我老公来,不过还是安慰着她。
“放心,他若不行,恐怕没人敢说行。”
“是吗?”
姑姑还是不太相信,怀疑的打量着薛皓月,嘴里还是不满意的低估着:“你们不会是想来姑姑这骗取这红包钱的吧。”
在农村不管是帮人操办丧事还是喜事,主办方都要给对方一些红包钱,而且红包钱还不能太少,所以做这行也挺赚钱,因此也就多了很多的神棍。
“不管如何,我们不收你一分钱。”我能理解姑姑的心情。
冥婚虽然算做喜事,但不免红、白两事的礼仪混杂交错,薛皓月说,这场婚礼得需要举行好几天,我也第一次参加这种冥婚,着实让人看着有点诡异。
很多地方冥婚都是活人嫁给死人,这种做法其实我很不喜欢,我觉得这是封建,我觉得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别。
还好,通过媒人介绍,我姑姑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的冥婚对象,也是死人。
薛皓月要求着双方过门户帖,到命馆合婚,取得龙凤帖。
薛皓月看着我姑丈,问:“可有给女方送定礼?”
我姑丈摇摇头,他说以为这跟现实结婚不一样,所以也就没有给女方送定礼。
薛皓月脸色一沉,责怪着:“既然要娶人家,哪有什么都不准备的道理?搞不好,这事可是会出人命的。”
薛皓月的话我向来很信任,虽然他说话语气有些分过,但我能理解,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姑姑一家好。
后来薛皓月吩咐下去男方给女方送去定礼。
“记得,你没提前送,已经是不尊重人家了,这次你得送的礼要重点,记得去采购以下这些东西回来,晚上再去送。”
姑丈他们听后点点头,拿着笔记着薛皓月说的每一个字。
“去准备一件新衣服,记得是真衣服,越贵越好,还有一些纸糊的金银财宝;还有一些用纸糊的棉被,单衣服各一件,还有一些女孩用的首饰,也就是锦匣两对,内装耳环、手镯子、戒指之类的首饰,记着没?”
听起来,很像是真正结婚这么一回事。
姑丈他们听后,立马安排人去办。
直到晚上时分,大概八点左右,薛皓月要求所有亲戚去女方坟上放定,这也算是冥婚的一个环节。
将那些礼金放在在女方坟上焚化。
其实男方给女方送去的“孔明灯”和“酒海”还有龙凤喜饼以及肘子、喜果这些都是真家伙,称之为“灾盘”。
惟有衣服、首饰是纸糊的冥器。
其实这大半夜做这些事,确实有点让人瘆得慌,还好亲戚朋友一大帮。
看着薛皓月认真工作的模样,完全跟平时成正比。
“你若累了,就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忙完的薛皓月走过来跟我说着,可能他是怕我累着吧。
我摇摇头,我这是来参加表哥婚礼的,身子还没那么娇贵。
“帮你做了这些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你要想好如何还。”
他贼兮兮的笑着,我没有搭理他,心里却对他很是感激,似乎自从认识他第一天到现在,一直都是他无条件的帮我,他为我做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若有机会,我定会好好报答。
只是,你是阴界之王,连阴界之主阎王都得让你三分,你还能缺什么,我又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到了第二天,便是重新回到男方家。
经过薛皓月的安排,女方也是有送嫁妆过来的。
女方陪送的嫁妆,都是纸活,送至男方家后,却只在表哥照片前放半天,即由鼓乐前导,送至姑姑家大院门口焚烧。
接下来便是“迎娶”。
薛皓月说迎娶仪式是不可少的,这是冥婚最起码的尊重。
薛皓月老早便吩咐下去要提前搭好棚子,其实就是跟举办葬礼的棚子一样的。
高搭大棚,宴请亲友,门前亮轿。
“姑姑,我让你在喜房供奉摆份全神,可有弄好?”
“放心吧,早已经弄好了。喜房里供奉“百份”全神还有对面炕上设矮桌嘛,我儿子牌位前设苹果、龙凤喜饼嘛,记着,记着呢。”
姑姑笑呵呵着回答薛皓月的话,这毕竟是她儿子的婚礼,自然是有吩咐便照办。
薛皓月交代房间里还要准备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上书:“新郎”字样。
而女方“闺房”中供“新娘”照片,并也要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上书:“新娘”字样。
这些琐事,薛皓月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并要求不准遗落。
后来薛皓月要求娇子抬到女方家将女方的相片抬来男方。
其实这全程完全就像古时候的娶亲。
“谁是媒婆,把新娘和新郎的相片排列放着。”
听到薛皓月的吩咐,媒婆立马机灵的将新娘的相片放在我表哥相片边,并用红头绳将两幅照片拴起来,(取月老牵红线之意)。
后来所有亲戚朋友都得给全神“百份”上香叩首,就算夫妻拜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