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半左右,是每天例行的查房。
当然查房时,主任医生,管床医生,还有护士都要到到场的。
张主作带着一帮医生和护士逐房检查。
到了江愈森病房了。
“江先生,大小便还正常吧?”
“还好,大便一天一次。小便嘛,记不起了。”
有些护士暗中笑,当然,医生就是想笑,也得板着脸。这种时候是医生树威信的时候。
“伤口还痛吧?”
“不动时,不痛,一翻身就有点。”江愈森其实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很正常的,所以,平时,要多躺,少动!”
“知道了。”这不是废话吗?
好不容易查完了,医院的清洁工过来了,先是晒8421,这是一种消毒液,难闻死了。
没办法,这是医院规定,每个病房必须定时消毒。
九点五分整。
白雪端着一个托盘,这托盘里放着沙布,消毒液,等器具。
七种药早已拿到了病房,这七药分别是:注射用昔洛书钠……乳酸左养氟少星氯,早已挂到了支撑架了,支撑架上还挂有一个输液单,上面写着:请不随便调整输液点数。
有些病情,输液点数是有规定,太大了,会让某些病人发冷,发寒,太小,点滴速度也太慢,曾经有一个对头孢过敏病人,因为必须打头孢,点数很小,才能进行,但此人是个急性,擅自调节点数,差一点出医疗事故。
这个医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对于每个病人,9点左右之前,先吃下空腹用药,再由管床护士将打点滴用药拿到病房,和输液单对照,确认没有错误后,等管床医生查完房,再打点滴。
管床护士白雪进来了。
白雪,人如其名,脸白得象血似的,一双小手也白得象血,但灵巧。
“白护士,我先生平时不爱睡,一打点滴就睡着了,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姜浅说。
“很正常的,”白雪一边排除输液管中的空气,一边说,“特别是没有陪护的病人,最喜欢在打点滴时睡觉。”
封衍说:“这很危险,万一一瓶打完了,会产生回血现象的。”
护士一笑,说:“所以最好要人陪护呀。”
白雪拿出半截橡胶管,稍用力系在江愈森左手腕处,手在江愈森手臂上一拍,江愈森手臂上就有静脉就清晰可见,白雪又从托盘中拿起棉球,蘸消毒液,在手臂上轻抹几次,开始插针……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江先生,一会还有一个小针,是支管注射的!”白雪说。
“嗯!”
支管注射是
这样的,将某处输液管扭开,折着,朝管内注射药物,再重新接上输液管,这种操作流程也是近几年才兴起来,以前,输液管从头到尾没有分支。
白雪一出病房门,张青条就进了病房。而此时,金得力跟着护士后面到了护士站,随时准备拦截白雪。
“这位大姐,大哥,”这会张青条和金得力都被冯清高稍事带整容了一下,不仔细看,很难辨认的,“我是隔壁病房的陪护家属,有事请两位帮忙一下。”
封衍留了一个心眼,“什么事?”
张青条说:“我哥想上卫生间,可是他重200多公斤,我想你们过去帮一下。”
助人为乐,为快活之本,姜浅和封衍当然答应了,反正就在隔壁。
两个跟在了张青条后面。
这时化妆成护士的冯清高立即溜进了病房。
别说,他个子与白雪并不多,就是脸不够白,不过,江愈森睡着了,也看不见。
冯清高手里拿着一针管,朝江愈森床边走去。
过了两个病房,张青条还在走。
“还没有到吗?”姜浅说。
这提醒了封衍,心中暗叫不好,便回冲。
只见护士正抽了支管的节点,正要往输液管注射……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封衍一把朝冯清高头上抓去,冯清高伸手一挡,捏着输液管的手自然就松了,江愈森体内的血往外流,鲜血撒了一地,江愈森本没有睡实,一睁眼,吓了一跳。
江愈森忙折住输液管同时拉了叫唤铃。
冯清高知道已失手,拿起针管就往封衍身上扎,要是被扎到,可不是好玩的,封衍侧身避过,这个空隙间,冯清高拔腿就跑,封衍按了警铃后,追了上去。
姜浅明白是什么一回事时,张青条已拔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