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岳满脸都是同情,夸张地张大嘴巴,一字一顿地大声说:“你——还——痛——不——痛?”
“我是割了阑尾,不是变成智障了,可以说快一点,我跟得上。”
宋岳笑了:“没事,没事,我听人说阑尾炎手术可以瘦十斤,你就当减肥了。”
焦阳很警惕:“她哪还有地方好减?再减就把脑子减没了,本来就不太达。不行,我得给你做点好吃的,不能再瘦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散了,班小花哭笑不得,连生个病也能这么有喜剧色彩。
二十四小时之内是不能吃饭喝水的,平时一天不喝水也就过去了,现在居然渴得厉害,嘴唇干裂,十分难过。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地下的矿井工人,只盼着焦阳相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焦阳看着心里也有点难受,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坏笑,低低在她耳畔说:“要不我们相濡以沫吧。”
班小花自然懂这个相濡以沫的意思,脸蛋泛红,心想焦阳怎么越变越坏了?原来挺老实的呀。
焦阳去买了棉签,一点点沾水帮她擦拭嘴唇,看着那花瓣一样的嘴唇苍白干裂,心中一痛。班小花给他的感觉总是太过坚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家里的,学业上的,人际关系方面的,她总是那样精神抖擞地往前冲。难得她的几次脆弱让他看到了这个女生花一样柔软的内心。
大概每个男生都有保护欲吧,希望自己心爱的女生能像只小猫蜷缩在自己怀里。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女孩的呢?他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那次运动会,她咬着牙跑下15oo和3ooo,脸涨得通红;又好像是她问他题目,反复讲她脑子也不开窍,他居然轻佻地用笔敲她的额头;还是科技馆里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晶莹清澈的一对眼的凝视?
他实在不清楚了,不过让他确定的是她因为月事晕倒的那一天,他背她去医院,她那么轻,失去了平时那种倔强的神色,样子居然有点楚楚可怜,是的,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心动了,就想伸出手摸一摸她毛茸茸的尾。
第一天是最难熬的,睡又睡不着,吃又没得吃,好学生焦阳逃了一天的课,理直气壮地跟前来催他去实验室的boss说:“我女朋友做了手术,我是男人,必须在这照顾她!”
班小花一听这话,差点惊得从床上跌下来。焦阳童鞋,知道你善良正直,天真无邪,但是也不能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来吧!
实在饿得受不住,她就撒娇叫焦阳给她唱歌听,焦阳咳了咳,看看周围的人:“我真不会唱歌,从来没唱过歌。”
“撒谎,原来升旗的时候你没唱国歌?”
焦阳一脸无辜:“我都是嘴唇假装在动,其实一个音都没出来的……”
她伸出手,牵住了他宽大的手掌:“那给我讲个大灰狼的故事吧……”
他心里柔软得冒起一堆泡泡,干脆坐了下来:“好,从前有一只特别坏的大灰狼——”
“为什么大灰狼都得是坏的?讲一个很好的大灰狼。”
“好吧,从前有一只很好的大灰狼,他特别喜欢做实验,还特别爱他的女朋友。”
班小花震惊了,难道焦阳也是重生的?竟然预先设计出了万千女性心目中理想老公的形象——灰太狼。
焦阳接着讲他瞎编乱造的故事,一会就把大灰狼编到月球上了,班小花听着想笑,又觉得温暖得不像话。
那天她是在他的故事中睡着的,好像一直握着他的手。刚开始在一起时那种手掌中萌的汗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亲人般的呵护与温暖。在一起才两年,她还贪恋刚在一起的那种萌动,不过这种亲情一样的感情也不错,毕竟恋爱的人多,相互扶持患难与共的少。
因为寝室的床需要上楼梯上下不便,班小花在医院里总共住了六天。这六天里焦阳做了很多非常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他看见了她割掉的阑尾,看见了收集她体液恐怖采血袋,扶着她去上厕所,一脸正气地站在女厕门外,如果她时间久了些,他就背贴着墙壁,目不斜视地往里喊话:“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他坚持要给她擦脸,搞得她觉得自己像个重病患者,即将不久于人世。期间她无数次赶他回去上课,他回去匆匆上了课,马上又回来看她。
最为难得的是,他居然借了311的锅,给她炖了鱼汤!
“喝鱼汤对身体愈合有好处,很好喝,我试过了,你尝尝看!”
班小花尝了一口,果然鲜美无比。
焦阳得意地笑:“别太感动啊!小心眼泪掉进碗里。”
“这真是你做的?”
焦阳笑:“咱们秘密花园里的猫又多了不少鱼吃,不过它们还真可爱,居然什么味道都不在乎,喵呜喵呜吃得可香了。”
不过最最可爱的还是焦阳童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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