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
“夜魅背景深厚,所以呢?我想砸了它,还得先挑个日子?”
“不,当然不!什么背景,在宁总面前算个屁啊!说砸了它就砸了它!挑什么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我这就给阿程打电话!”
小周赶紧收回目光,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开玩笑,刚才宁总那个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的!什么背景深、人脉广、金主牛逼……那又怎么样?这可是宁氏的当家人,说要砸了你就砸了你,当然不用挑日子!
砸!使劲砸!给他砸个稀巴烂!林哥想去打工的地方,有一家算一家,都给他砸了!砸到林哥回到宁总身边为止!
简直了……
小周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心里哀叹——
宁总啊,你兜了这么大圈子不就这么点事吗?你想让林哥回来,你倒是说啊?搞这么迂回,连累这么多人,还把你自己气得够呛——你图什么呢?
再说了……想追人家回来,就靠砸了人家打工的地方?宁总,你确定这是追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不过肚子里吐槽了一箩筐,小周可一句都没敢对自家老板讲。实在是老板神情太狰狞了,小周只怕自己话还没说完,先被喷火大魔王一通喷,直接以身殉职了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夜魅俱乐部对面那条街上。
宁致远没有下车,而是靠在座位上,冷眼看着门口进出的客人——夜魅作为本城首屈一指的脱衣舞俱乐部,声色犬马之地,装潢当然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华丽的霓虹灯组成巨大的招牌,在门口招摇闪烁。
虽然还是下午,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有些大腹便便的富商从车里下来,马上就有门童迎上去,笑嘻嘻领着他们进门。有几个似乎还有熟识的舞女,早就联系好了。这边客人才露面,那边已经有梳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扭着腰身来迎接熟客了。
看上去,与青楼真的没什么不同。
宁致远眼看种种丑态,脸色越来越冷。可他一直没有动,直到林鹿捂着那件撕坏了纽扣的风衣,低着头走上了台阶,然后消失在了那扇巨大的门后。
“宁总,林哥进去了!”
小周一路都没敢说话,此刻却有些急了。
“您说要砸了夜魅,可林哥也在里面……会不会牵连到他?”
“阿程还没到?”
“程哥已经在路上了。他带了些人过来,说马上就到。”
“叫他在门口等我。”
宁致远推开车门,昂首迈了出去,
“我先进去看看。”
宁致远衣冠楚楚,一身华服,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他此刻心情欠佳,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就更明显了。才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夜魅这种地方的门童,各个都是一双富贵势利眼。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位顶级富贵的人物,立刻笑脸相迎,恭恭敬敬冲着宁致远鞠了个躬。
“先生,您预约了私密表演吗?还是想先去大厅坐坐,等会再决定?”
——私密表演?
一听这名称,宁致远额上青筋就直往外冒。他当然听得出来背后的意思。什么叫做“私密表演”?“特殊服务”还差不多!
一个脱衣舞俱乐部,搞什么“私密表演”,背后的勾当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林鹿那混蛋居然敢往这种地方凑,是嫌自己命长,送上门来叫人家吃干抹净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存了在这里再钓一个金主的心!
是啊,被自己丢出门了,好处也捞不到了。干脆就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方找机会!
什么为了实现圣依丝的梦想,什么被逼无奈……都是借口!
越想越气,宁致远冷哼一声。
门童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冷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
“先生?”
宁致远回了神,冷淡地说了一句。
“你们这里,有个叫做林鹿的吗?”
“林鹿?”
门童有些犹豫了。林鹿他确实知道,可那人却不肯好好巴结顾客,多从顾客口袋里掏出点真金白银。不但不出去陪睡,居然连私密表演都不愿意——不过就是脱一脱,摸一摸,又没什么损失!别人都巴不得多去捞点外快,偏偏他有了机会还不肯珍惜!
要知道,来这里的客人,从进门开始所有的服务项目,产生的消费都有提成的。他身为门童,也有一份。所以遇到林鹿那种不懂得逢迎的,他拿到手的好处也会少,他能不讨厌林鹿吗?
但林鹿长得好看,想要点他的人一直不少。门童心里骂着这些人都不开眼,脸上却假惺惺笑着,
“哎呀先生,真是不巧。林鹿等一会有演出,他今晚恐怕没法给您服务了。”
说到这里,却又怕这客人不死心——看这人穿戴如此奢华,腕上的配表都是百万起价。若是能笼络到他自己关系密切的舞蹈演员手里,日后的提成岂不是源源不断?
因此,门童想要强调林鹿是个不解风情的蠢货,好消了这位贵客的心思。就故意添油加醋地说,
“先生,其实林鹿他啊,来的时间不长,技术也还不过关。他跳得舞啊……哎呀,都是同事,我也不该背后说他坏话的。怎么说呢,可能他不怎么会跳舞吧。到了现在,连暖场的舞蹈都还跳不熟练呢!更别提和客人互动了……”
话音未落,宁致远停了脚步。他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你刚才是在对我说,林鹿不怎么会跳舞?”author_say宁总:小样儿,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你打工的地方吗?、
小周:老板,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幼儿园拽喜欢小姑娘辫子还用毛毛虫吓唬她的幼稚小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