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稍微换了下姿势,确保林鹿舒服地靠在他怀里。这样摆弄,林鹿都不能从昏睡中醒来,其实也是一种病态的表现了。
宁致远心里其实也清楚。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不算焦躁。
起码现在林鹿稳稳落在他手里,哪里也不能去。而且李医生给他打了保证,林鹿还会醒过来。这也是他的自我保护,他昏睡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症状也会越来越轻——前提是,他将要进行的记忆干预,不出问题的话。
当然不会出问题。宁致远想。
他一向是成竹在胸的。他经手办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一手搂着林鹿,另一手按下按钮。对面徐徐降下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布,
很快,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监控录像画面。宁致远稳稳坐在沙发椅上,身体后靠,单手按着太阳穴。
最开始,是机库上刑讯胖保安的结果。那一天宁致远没看到最后,他“卸下单手单腿”的命令,阿欢却忠实地执行了。
宁致远神情淡漠,随手按下二倍速。如果忽略耳机里棍棒入肉的闷响,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他的表情和在办公室里专注地看文件,几乎没什么两样。
直到监控画面一转。公寓下,厉行拎着那巨大的黑皮包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宁致远手腕一动,按停了监控。
这才是他想看的。
一帧一帧,慢慢放过去。不甚清晰的画面里,能看到厉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仰头往楼上看。那眼神,仿佛想要将什么东西生吞活剥了一样。
可宁致远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表情上。他紧盯着厉行手里的皮包,他眉毛渐渐蹙起,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画面放大。
监控录像本来就不算清晰,放大了许多后,画面上满是像素点。可依然能勉强看出,半敞开的包里塞着许多瓶瓶罐罐、金属器具,还有捆成一团的绳子……
随着画面越来越大,最后露出的,是一个手铐,和一条细小的鞭子。
宁致远腾地坐直身。他将手里那根烟狠狠碾灭在烟灰缸里。冷冷盯着屏幕,眼底满是寒冰。
四周空气都像是凝结了。死寂般的沉默中,只有林鹿浅而微弱的喘息声,还在断断续续。
“真不错。”
宁致远开了口,声音里像是掺了碎冰。
“他带着这些东西来找你。宝贝,你知道不知道?”
低下头,捏住林鹿的下巴。这角度看起来,林鹿仿佛更瘦。头歪向一边,眼窝深陷,睫毛在脸上扫出一片浅淡阴影,显得楚楚可怜。
“喜欢这种东西,我这里有的是。何必去找他呢,是不是?”
自然是无人答话。可昏睡中,林鹿感觉到被捏住下巴的疼痛,蹙起了眉头。突然,宁致远饿狼一般凶狠地啃吻上来,将他直接压在了沙发上。林鹿一声闷哼,被压在了身下。唇关失守,他被吻得呼吸都断断续续,腮边飞起缺氧的嫣红。很快,两瓣唇都肿起来了。
感觉到了疼,昏梦中也不得安稳。林鹿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声抽泣。
“致远哥……疼……”
宁致远松开手。直起身子,他看到方才捏得太狠,手指在林鹿脸上留下两个淤红的印子。盯着看了一会,他一声冷笑。
“随便捏一捏就这样了。这么薄的肉皮,学人家玩什么刺激呢。”
伸手揉了揉,印子消散了些。可还是挺重,看样子,两三天也下不去。
林鹿身子玉白,皮肤通透,随便碰伤了哪里都会留下道红痕,许久都消不掉。可从前,似乎没在林鹿身上发现过奇怪的伤痕。
所以那些东西……
再抬头时,监控录像已经向后播了许久。林鹿出现在画面里,轻松走向厉行。
面上带着笑,不染半分阴霾。明明宁致远很喜欢看林鹿这样笑的,但看到对面那拎着黑皮包的厉行,宁致远便只觉得刺眼。
还有无名火腾起,在胸中燃烧。
“蠢货。没看出对面是条不怀好意的豺狗?竟然还对着他笑……弄成这样,是不是你自找的?”
忍不住又扳住林鹿的脸,有些恶狠狠地问。当然依旧没有回音。可盯着林鹿那张脸,宁致远怒火又熄灭三分。他轻哼一声,低声道,
“蠢也是错,一样要罚。下次可要记得聪明些。顶多我等会下手轻些,你若是疼了,我准你向我求饶。记住了没有?”
一片沉默。
宁致远便将林鹿放回怀中,拨通了阿欢的电话。
“宁哥,什么事?钱都发出去了,你放心吧。”
“嗯。我不是问这个。”
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面前的幕布,宁致远眼神沉了下来。
“之前厉行弄出那件事,你也听说过吧。去找找是在哪间酒吧,把它买下来。恢复到事发时候的样子。还有监控上,厉行拎着的包,里面都放了些什么?又用到了几样?替我查清楚,一并准备好。”
“啊?宁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以毒攻毒罢了。”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