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才抽了几口,就被宁致远丢在地上踩灭。林鹿每日精心养护的练功房地板,就这么多了一道丑陋的黑疤。宁致远却全不顾忌,反而在地面上蹭去皮鞋底的烟灰,毫不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才迈出一步,就被人牵住了裤腿。断断续续的低泣声从脚下传来。
“不要,致远哥……别走……”
宁致远顿住脚步,偏头回望。林鹿已经是双膝跪地,卑微地低着头。他右手死死攥着宁致远的裤脚,掌心还有触目惊心的燎泡痕迹。
“致远哥,别难为林家。也别……赶我走。我愿意给你跪。致远哥,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鹿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硬生生剜了出来,丢在地上任人踩踏。
可宁致远对他没有半分怜惜。反而不耐烦地皱了眉,口气里满是嫌弃。
“松手。”
“不要……”
“你哭什么?林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宁致远双手插进裤袋,踱回林鹿面前。他低头看着这天鹅一样的青年,匍匐在自己脚下。习舞多年,林鹿的仪态优雅已经成为本能。就算这么卑微地下跪,他后背依然弓成一条优美的曲线。
——一副宁折不屈的样子。仿佛这一跪也只是他舞台上一个姿态,一场表演。就算跪,他都没有失了仪态……
宁致远微眯双眼。他抬起脚,踩在林鹿背上,一点点加了力气。
“致远哥……不要……唔……”
林鹿原本还撑着胳膊,却抵不过背后一点点施加的压力。终于,他最后一点脸面也撑不住了,被踩得趴伏在地,脸颊结结实实压住地板上的烟蒂。
眼泪混着烟灰,蹭了他一脸。
“你有什么可委屈?还哭?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