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起来吧。”
“……”
“还不起来?”
听到宁致远催促,林鹿顾不上擦一擦满脸的泪,拼命地点头。他努力起身,可每次用力,被王导踢伤的小腹都传来剧痛,叫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可宁致远还在等他。若宁致远等久了,不耐烦了,会不会再次转身就走,将他自己丢在这里?
林鹿越来越急。他咬着嘴唇,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不想掌心全是皂液,滑溜溜借不上力,反而叫他摔回地上,只在瓷砖地上留下一抹混着皂液的掌心血痕。
“……真是废物。”
林鹿浑身一颤,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他听到宁致远起身,向门口走了两步。
林鹿又开始慌了。他觉得恶心,不住干呕着。巨大的恐惧将他层层淹没——宁致远又要将他丢下吗?
正慌乱着,林鹿突然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落在肩头,将他裹在其中。宁致远强健有力的胳膊抱起林鹿,将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行了,没事了。”
宁致远胸膛宽阔温暖,臂弯有力,将林鹿紧紧抱在怀中。他说话时胸腔震颤,林鹿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声,是那么有力。
林鹿依然发着抖,可他不那么怕了。泪水从他眼角涌出来,他拼命点着头。宁致远叹了口气,脸颊缓缓贴上他的额头。
“别哭了。”
一边说,宁致远一边向外走。
经过隔间时,林鹿看到王导两条粗壮大腿在地板上伸平,上半身却趴在马桶上,时不时抽搐一下。奇怪的是,王导的头发上全是水,一直到领口都湿漉漉的。那张脸更是肿得像猪头,脸颊似乎塌下去一块,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一样。
马桶周围地上全是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塞进了马桶里,又被提了出来,才溅了一地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