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林鹿伸出了手,
“过来。”
林鹿乖乖坐起来。温暖强劲的水流冲湿了他的头发。宁致远的手骨节分明,插进他头发丝里,慢慢揉搓着。
“抬头。“
林鹿抬起头。四溅的水花叫他睁不开眼,更看不清宁致远的表情。可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手从他耳侧滑过,停留在腮边,轻轻按了按。
“嘶……”
林鹿瑟缩了一下。王导那一巴掌就扇在这个地方。他下手极狠,林鹿脸颊还肿着,稍微一碰就是一阵闷痛。
指腹摩挲片刻,就挪开了。宁致远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将花洒慢慢下移,将林鹿身上黏湿的虚汗和酒精痕迹,一点点冲洗干净。
他动作很慢,却让人那么安心。林鹿意识渐渐模糊了。
他太累了,已经筋疲力尽。被这样温柔对待,又是在他最信任的宁致远身边,他放松下来,渐渐沉入梦乡……
突然,水流冲击到了小腹。
一阵剧痛袭来,林鹿“啊”地惊醒,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膝盖重重撞到了浴缸上。
“不要乱动。”
宁致远说着,单脚跨进浴缸,将早就浸透水的衬衫丢到浴缸外,撕开了林鹿的t恤。
纤弱紧绷的小腹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大片淤血浮在皮肤下,僵痕高高肿起,隐约是个脚印形状。另一脚似乎踹在了肋骨上,也是一片紫红色。
宁致远的唇线抿紧了。他眼神冰冷,盯着那伤口伸出手去。
一根手指按上去,就是一阵难耐的剧痛。宁致远按得越来越重,林鹿呜咽一声,却连躲都不敢躲。
“林鹿,你运气真不错,你知道么?”
宁致远站起身,湿漉漉的西裤紧贴着大腿,勾勒出清晰的形状。
“没死,没残,没被那杂种上,甚至肋骨都没断一根——只差一点,你就没这么幸运。还能坐在这里叫痛,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