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一声冷笑后，林鹿的下巴被捏了起来。隔着模糊的泪水，宁致远的面容显得那样陌生。
“我很好奇，林鹿——我想带谁走，关你林鹿什么事？”
“……”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向我哭哭啼啼，说什么‘你很难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养来解闷的小玩意，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在跟你谈恋爱？！”
每说一句，宁致远手上都加了一分力气，将林鹿两腮捏得生疼，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可林鹿还在努力说着，
“可是……呜呜……我喜欢……喜欢你啊……”
宁致远笑了。
“是吗？你喜欢我？”
“是……”
“喜欢到跟别人勾勾搭搭——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我没有和别人勾勾搭搭……”
“没有。”宁致远眼神深暗，手指越来越用力，“再说一遍——你没有？”
“呜呜……致远哥……我喜欢你啊……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对我好一点？”
宁致远的手指突然松开了。他眼眸微眯，眼神里仿佛结了冰。
“你要钱我给你钱，要东西我给你东西。你呢？你不会讨好我，不能叫我开心——你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分都做不到！我对你还不够好？林鹿，我对你够好了！像你这种货色……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一气吼完，宁致远脸上竟然带了些冷酷的笑意。
“不过，你也算有长进。带你出来一次，竟然也会号称‘喜欢我’，来献媚讨好我了？很不错啊，林鹿——继续说下去。”
“致远哥……我不是献媚……我从六年前就喜欢你……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过你……不是为了，不是为了那笔钱……我只想和你……唔嗯！”
“很好。就是这样。”
宁致远笑着，用力按照林鹿，将唇凑了过去。
齿尖滑过林鹿的喉结，他一边俯下身亲吻，一边喃喃低语，
“继续说，林鹿。我喜欢听你说喜欢我。继续，多说几次，我会很开心的。”
“我是真的……致远哥……我真的喜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致远用力封住了林鹿的嘴唇。他依旧带着笑，眼底却含着冷意。林鹿悲鸣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说你喜欢我……说啊？林鹿，你不是想讨好我？嗯？”
“呜呜……致远哥……我好难受……”
“继续说！远远不够！林鹿，你不过是想留在我身边……不过是怕我收回那笔钱！那你就该卖力点！继续说，我看看你究竟学会了多少……”
……
到最后，汗水让林鹿浑身都湿透了。眼泪顺着眼角淌进头发里，嘴唇也被咬得血肉模糊。瓷砖上那么冷，林鹿打着哆嗦，却抱紧宁致远，一点也不肯松开。
不论宁致远信或是不信，他是真的喜欢他，从没有变过心意。
“致远哥……”
喃喃吐出这个称呼，林鹿眼前一片模糊。巨大的痛苦终于叫他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面前，那件衬衫静静躺在地上——上面的唇印如此鲜明，像一团灼热的火，将林鹿的心也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