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看到了，只会更讨厌自己的没用吧。
可突然，宁致远伸出了手。他撩起林鹿的额发，露出他的额头，定定盯着他看。
林鹿一怔，下意识低下头，好藏起自己通红的眼睛。
“动什么？”
林鹿不敢再动。宁致远手腕上挑，压着他额头往墙上推去。林鹿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头也不得不抬了起来。
他看到宁致远越凑越近，视线深沉，一直撞进他眼睛里去。两片薄唇半张着，带着烟草气息，距离他不过半寸之遥。
林鹿慌忙闭上眼睛，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宁致远只是用一双深沉眼眸盯着他，说话时，轻缓的呼吸拂过林鹿的脸。
“有时间去害怕那些，你给我收收心。不该联系的人，给我通通断了。”
“……”
“要是能做到，你就不必担心。”
“……”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随便丢了你。养了六年，也不在乎多养那么几年。又不是养不起。”
林鹿吃惊地睁大眼睛。
宁致远却已经松开他，自顾自往前走了。他背影高大，脚下影子拉得很长。窄而长的走廊里光线昏暗，一切都显得暧昧不清。唯有他指间烟蒂明灭着，燃着一点鲜明的火光。
这火光，恍惚像是一盏微灯，映在林鹿眼眸中。
林鹿沉默着跟了上去。
就算前途未卜，他也只能跟着宁致远走下去。
毕竟，除了这随时熄灭的一点火光，也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他照亮前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