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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最后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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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总那边,少说要开一两个小时的会。林哥你去逛逛吧,等到快散会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

“哥,你还是去吧。”

小周笑嘻嘻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探头探脑的秘书助理们。

“宁总还没这么公开秀过恩爱。你不走,等会怕被苍蝇给烦死。”

“什么恩爱……小周,你也误会了。”

林鹿有些黯然,

“致远哥其实很看不上我,方才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他……他带白雾出去度假,那才是……”

“这可不一样。林哥,你得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小周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他跟了宁致远这么久,见过他无数应酬手腕。他给人东西一向大方,什么奢侈名品随手送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他从没将自己贴身东西给过人。

别说贴身的衬衫,刚脱下的风衣……就连他曾用过的钢笔,写过一笔的纸张,都不可能再叫另一个人沾手。

所谓强迫症,不过如此。

只有在林鹿这里,是真的不一样。

听了小周的话,林鹿乖乖坐车离开了会场。只不过他身子还虚弱,根本没精力去逛街,只是开过了一条街,就请司机停在路边了。

街对面,恰好是一家新开的音乐餐厅。这家店装潢很未来主义,用几幅宽大的屏幕拼成门脸,时不时轮播些艺术作品。侧面则是一面led高清屏幕,不断播放一些艺术圈内的新闻。

再配上门前各种光影效果,波普感十足,看着叫人眼花缭乱。

林鹿看了一会,就有些困了。他盖着宁致远的风衣,倚在车门边打起瞌睡来。

可突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声音极其耳熟。林鹿迷茫地睁开眼,发现原本不断变幻的led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庄晓。

“是师哥?”

林鹿精神一震。他坐起身,趴在车窗前看向对面。

那是一家知名电视台对庄晓的访谈节目。

“很高兴能够邀请到庄晓先生成为本次节目的嘉宾。庄先生,这次,您参与了圣依丝的舞蹈节目评审工作。据说,为了全心投入评审,您暂时辞去艺术团的演出工作。现在圣依丝选手选拔已经进入尾声,您有何打算呢?准备继续回到艺术团投身新的表演剧目吗?”

“我准备回国一趟。”

“哦?是准备和家人团聚,轻松一下?”、

“确实有很期待的重聚,却不是与家人。而是与我的恩师,以及当初曾经亲密无间的学……同学们。”

屏幕里,庄晓微微一笑,目光悠远,

“另外,也是许久未曾回去了。也希望能以此为契机,重新开始我对艺术和人生道理的探索。当初,我也曾有过莫大的遗憾。希望能有机会,让那些错过的,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师哥要回国了吗?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林鹿有些愣神。就在这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司机接起了电话。

“周先生,我和林先生就在街对面……对,林先生说他不太想去逛街,就在路边坐了一会。现在?林先生在看街对面的一家餐厅。对的,档次看起来不错……明白了,我这就开车回去接……嗯?不用了?那好的周先生,我在这里等宁总过来。”

林鹿回过头,

“致远哥那边的发布会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林先生。宁总已经结束了记者会,等一会会步行过来找您。他还说,如果林先生对这家餐厅感兴趣,等会可以在这边用餐。”

“啊?其实,我只是看到了熟悉的人……”

林鹿小声解释了一句。然后他轻声问,

“致远哥说他会和我一起吃饭?”

“是的,林先生。”

“这样啊。”

林鹿低下头,开始担心。

王秘书之前说过,宁致远已经决定不要他了。叫他老实等着被“打发“走……

今天致远哥突然带着他来开会,又带他吃饭,是不是因为等下要将他打发走了?

缩在男人宽大的外套里,就好像躲在那个人怀里一样。林鹿闭上眼,一股淡淡烟草混杂着木调香氛味道,冲进他的鼻腔。

这是致远哥的味道……不知道过了今天,还能不能闻得到。

林鹿闭着眼睛,微微笑着,眼圈儿却有些泛红。压抑着心底的酸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味道刻进心里,永远都不要忘记。

睁开眼睛时,林鹿发现,屏幕上的节目已经到了尾声。主持人笑盈盈开口,

“那么庄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突然,车门一声轻响。林鹿慌忙回头,看到宁致远坐进他身边。

“致远哥,你来了。”

“嗯。”

宁致远坐进车里,视线也向那屏幕转过去。看清庄晓的脸的瞬间,他眼眸一沉,视线转向林鹿。

“这是庄晓?”

“是啊。好多年没有见过庄师兄了,看样子,他在圣依丝过得很好。”

“怎么,你很惦记他?看来当初,你们在学校里相处得不错。”

“是啊,师兄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宁致远眉头立刻蹙起。他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林鹿却浑然不觉,仔细听着屏幕上的采访。

“——庄先生,您对这次圣依丝复选赛的选手表现,有何意见呢?”

“我感受到了年轻选手们对于舞蹈的热爱,以及对于肢体与艺术如何交融,这种形式上的不断探索与追求。这让我感觉很欣慰,同时也有一种强烈的感受——正所谓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这些孩子们,让我很有危机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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