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庄晓握住林鹿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林鹿有些慌,连连摆手,却还是被他拉到了舞台边。
“不了……师哥,你来吧,我就看你跳……”
“怎么这样啰嗦?师哥和你在一起,从来只跳双人舞——缺了舞伴,叫我怎么发挥?老师!”
“嗯?”
肖盈正弹到激烈处。两只手砸在琴键上,激昂的乐曲响彻舞台。被弟子这一声呼唤坏了气氛,他很不高兴地挑起眉毛,
“干什么?”
“老师,我敬您一杯。”
将一杯酒恭敬捧上去,庄晓抓着林鹿上了舞台,
“老师,能不能劳烦您老人家……?”
“呵,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就不会无事献殷勤!想要我替你们伴奏?”
肖盈一饮而尽,将空杯子丢在一边,
“来!我看看你小子在外面,有没有丢我肖老头子的脸!”
说罢,肖盈大笑几声,手指飞舞,悠扬的旋律飞扬!
庄晓向林鹿深鞠一躬,随即站直身体,闭上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镜后,一场即兴舞蹈就这么开始了!
最开始,林鹿是有些拘束的。别说多年不曾登台,就是这种即兴舞蹈的形式,他也许久没有接触了。
可是庄晓跳得那么随意而快乐,又伴随着老师的随性弹奏——很快,当初校园中的回忆充斥脑海,林鹿渐渐也忘记了场合,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他已经阔别舞台六年之久……
……
等到乐曲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林鹿用一个漂亮的定格,结束了这场梦一样的即兴舞。他双眼闭着,胸膛起伏,汗水顺着额头与脊背滚落。身体很热,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活了起来,在叫嚣着生命的力量。
掌声突然响起来,惊醒了林鹿。他睁开眼,看到那些孩子们都挤在舞台前,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惊羡。他们用力鼓着掌,他们身后,肖盈倚着钢琴,也冲他微微颔首。
回过头,庄晓已经退到了舞台的另一头。在这场双人舞蹈进行过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悄然退场。将舞台,留给了林鹿一人。
“小鹿,我的想法没有错。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庄晓走上前来,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林鹿接过来擦着汗,也用来掩饰自己脸上的通红。
是运动过后的红晕,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他有太久太久,没能在舞台上挥洒因舞蹈而生的汗水了……
“小鹿,跟我去圣依丝吧。”
林鹿擦汗的手停了。他震惊地抬起眼,却发现庄晓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我现在是圣依丝评审团成员,有权举荐那些最优秀的舞者,登上这座世界上最伟大的舞台。小鹿,跟我去圣依丝吧——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林鹿张了张嘴,脑海中一片空白。可他依然清楚地听到了庄晓接下来的话,
“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圣依丝。圣依丝错过了你一次,它不该第二次错过一位真正的舞蹈天才。”
……
庄晓的话在林鹿脑中回响。一直到宴会散场,他被庄晓送到公寓楼下,他依然没能回过神来。
“小鹿,我是认真的。”
庄晓临走前,这样对他说,
“这次回国,我经过深思熟虑。我是很认真地想要带你走,很认真地想帮你重新回到舞台——对于你的事,小鹿,我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同样给我一个认真考虑后的答案。”
说完这些,没等林鹿开口,庄晓就跳上了考斯特。他挥了挥手,就走了。
林鹿怔愣地回到公寓,却发现灯亮着。
宁致远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一杯咖啡,另一手捏着几张纸,正专注地读着。
“致远哥,你来了?”
“嗯。”
宁致远抬起眼,视线在林鹿身上定了片刻。他向林鹿招了招手。林鹿乖顺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揽进怀中,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宁致远似乎已经洗过了澡。他身上那烟草和木调香氛味道不见了,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沐浴露味道。
“今天的衣服配的不错。”
宁致远低沉的声音在林鹿耳边响起。
“出去玩了?”
林鹿点点头。
“把嘴张开。”
“……”
林鹿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宁致远。可他还是听话地乖乖张大嘴巴,仿佛一名去看牙医的小朋友。宁致远低低笑了起来,放下咖啡杯,托起他的下巴,将他嘴巴合上了些。
然后侧过头,轻轻吻了上去。
“唔……嗯……”
舌尖撬开林鹿的嘴唇,轻柔地舔吻着。宁致远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吻也濡湿缠绵,还带了点清咖啡的苦冽味道。林鹿眼睛里起了雾气,腰肢也软了。
“很好,没有酒味。”
宁致远松开了林鹿,在他腮边奖励地一吻。他继续翻看那几页纸,随口问道,
“今天和谁去玩了?”
“去看了肖老师。”
“肖盈?”
原本翻动纸张的手指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看他?”
“我很久没去看过老师了。从……从六年前,我退赛的时候就……”
林鹿莫名紧张起来。他有点磕巴,
“我还以为老师会生气,不愿意见我。但是今天老师说我还是他的弟子……致远哥,我好开心,老师还给我弹琴,让我们跳舞……”
“你们?”
林鹿一下子静了。他的心突然跳起来,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眼前,宁致远线条分明的手指微抬,那几张纸飘飘洒洒落在沙发上。背后,男人贴了上来,嘴唇贴在他耳廓上,
“告诉我还有谁。”
“……”
“是庄晓吧。”
腰间被猛然勒紧,是宁致远收紧了手臂。林鹿闷哼一声,仰起头来。宁致远将他用力扣在怀中,声音压低了。
“是不是他?”
“……是。”
林鹿小小声回答,
“致远哥,你勒得我好疼……”
宁致远手臂松了些力气。可他语气依旧紧绷,
“继续说。”
“师哥带我去见了老师,还有在老师那里学舞的孩子。我们去吃了饭,在一个露台上,那边有一个大舞台。大家都上去跳舞了……我和师哥也跳了。”
“嗯。”
“后来,吃完饭,我就回来了。致远哥,我本来不想对你说的。原来在学校里,你们和师哥关系就不太好的样子,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宁致远手指掰住林鹿的下巴,
“那你还敢去见他?”author_say宁总(又又又又)不高兴了!
突然反应过来,我这篇好像就是个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故事……??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