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更懵了。但他不敢问，乖乖把三明治递了过去。
“……又是千岛酱。”
宁致远将便当袋提到眼前打量一番，满脸都是嫌弃。
“酸味这么重，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
“那个，宁总……”小周弱弱开口，“我觉得有人给做，就挺好了。而且千岛酱吧，其实我还挺喜欢吃的。”
宁致远没理他。他端详一会，一口咬了下去。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就在小周哀怨的眼神注视下，将那三明治吃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他将空荡荡只剩下点酱汁的便当袋递给小周，自己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指。
“小周，叫司机掉头。”
“去哪？”
“去找林鹿。”
宁致远支着下巴，目光投向车窗外。
“算他有心。正好今天没事，带他出去走走。”
……
“静林”舞蹈工作室门口。
林鹿比课程开始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那人一身运动服，肤色黝黑，浓眉鹰目，肩宽腿长。远远看去，不像是个舞蹈演员，倒像是个篮球运动员。他是林鹿手下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一个，名叫厉行。才十八岁，就已经取得了圣依丝舞蹈节入围赛事的资格。
厉行本来坐在台阶上，一双长腿搭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林鹿，他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得满脸都是阳光。
“怎么这么早？”
“想老师了，想早点过来看你。”
“昨天才见过面，有什么可想？你怎么总像个小孩子似的。”
其实这话多少有些暧昧，林鹿也有些窘迫。可厉行是他的学生，又比他小了好几岁。林鹿心思单纯，也没当回事，反驳一句就算了。
“进来吧。你先做热身，等一会其他人就该到了。”
林鹿拧开门锁，厉行跟着他走进去。
“小鹿老师，他们几个今天学校有事，都不来了。今天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只有我和你，林鹿。
厉行轻舔了舔嘴唇，冲着林鹿背影无声地笑了笑，随后关上了工作室那扇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