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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住在这里?”
宁致远伸出手指,照片推到自己面前。低矮的门脸,破旧的街道,透过灰蒙蒙的玻璃,能看到里面设施极为简陋。
男人线条分明的手指,一下一点点在照片上。他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场景,沉思了许久。
“他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鬼地方?”
“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缺钱?”
小周脱口而出。
“缺钱?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宁总,毕竟林哥之前没有收入的。宁总您给他的零花钱,也大多捐给了肖盈的基金。恐怕林哥怕手里的钱用光了,今后生计会有问题。宁总,您也知道,林哥他家境不好,挺苦的。要是身边没有人心疼他,他就更苦了。我查了,林哥的卡里也只有几十万了,都是以前你给他发的零用钱。他连点积蓄也没有……”
小周小心翼翼地替林鹿卖可怜,指望宁致远松口,将林哥给接回来。果然,宁致远神情有些异样。他捏着眉心,怔怔想了片刻,目光投向了窗外。
可沉默片刻他,他却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林鹿有钱得很。”
“林哥有钱?不对啊,这些年来,林哥的零用钱都是我这边在负责发啊……”
“你也知道,那只是零花钱。”
嘲讽地一笑,宁致远收回了目光。
“林鹿从我这里抠走的钱,可不止这么多。一次的佣金就有三千万——这些年,他为了林氏企业求了多少情?不知道从林建业手里拿了多少好处了。你还在担心他,没必要。”
手腕一扬,那照片被摔在地上。小周吃惊地抬头,发现宁致远神色里带了些冷意。
“明天开完董事会,我要去这旅馆。我倒要看看,他放着大把的钱不用,却要缩在这种鬼地方,是在演戏给谁看?”
……
小旅馆里,天还没亮就点起了灯。林鹿坐起来,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
昨晚,又是噩梦连连……
梦里,他再次被丢进那恐怖的酒吧密室。被人压在身下,狠狠地侵犯……原本就没几个小时的睡眠,也不能好好休息。睁开眼,他后背一层黏汗,胃里直犯恶心。
看看挂钟,时间还早。
可林鹿还是爬了起来。
现在,每天下午都要打工到深夜,昨天更是直接干到凌晨两点。如果上午赖床,就更没有时间练习基本功了。
晨间练习才做了一半,林鹿就一个趔趄,差点跪坐在地。冷汗一层层涌出来,头晕目眩的。
是真的太勉强了。连续几天熬夜,体力也有些透支了。
可他没办法。医生已经明确说了,他的膝盖最多再支撑不到一年,就必须手术干预。想最后拼一把圣依丝,就只有今年这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再累,他也得筹到足够比赛的钱。
至于后续手术和治疗的费用,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小鹿哥哥,你脸色好难看啊。你生病了吗?”
厨房里,老板娘的女儿小美正在摆碗筷。看到林鹿,她似乎吓了一跳。
“没有啊。就是昨天睡得少了些。”
林鹿勉强笑了笑,揉了揉眼睛。
“要我说,你这是要钱不要命了!”
萍姐端了两杯牛奶进来,正好听到两人说话。
“林鹿你看看你那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了?你是欠了高利贷还是怎么样?有这么缺钱吗?而且脱衣舞俱乐部那种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
“萍姐,我只是在那边工作,没做不该做的……”
“我当然知道!可那种地方的老板都吃人不吐骨头,像你这样的性格,哪里斗得过他们?”
萍姐一脸的担忧,
“而且你和你原来那一位,分开也不过一个多月。上次你不还说你和他一起吃过次火锅吗?万一他要和你复合,却发现你在那种地方打工……”
听她提到宁致远,林鹿明显一愣。可很快,他脸上浮现苦笑,低下头去。
“不会的,萍姐。他根本不在乎我,不可能和我复合的。”
想起了之前被丢在火锅店的遭遇,林鹿眼睛里浮现几丝痛楚。可他很快压制下去,笑着说,
“再说,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我愿意去哪里打工,又管他什么事呢?”
能看得出来,林鹿是真的很累。吃饭时候,他都没什么精神,一向有神的眼睛都显得疲惫不堪,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小鹿,你看你这样子。真的能撑住?”
萍姐心疼地看着他。犹豫片刻,低声问道,
“就不能问你原来相好的那位,稍微借一点?他不是很有钱吗?”
“那不行的。”
“怎么就不行了?毕竟是跟了他那么久,总该念点旧情。帮你一把又能怎么样,难道眼看着你把自己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