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不过就是钱,难道我给不起吗?”
“我为什么还要花你的钱呢?若是拿了你的钱,那我们和从前还又有什么区别?”
这问题出来,宁致远竟然愣了。他看着林鹿的脸,一时不确定他的意思。
“我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我要是一直不工作,一直拿着致远哥你的钱。那我们和从前,究竟还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林鹿声音也大了起来,
“上一次在学校里,那间没开灯的更衣室里,我们还做了……致远哥,那一次我就想要问了。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呢?如果我拿了你的钱,靠这个来生活,还和你做了那些事……那我们之间到底算怎么回事?”
说得有些激动,林鹿仰起脸,紧紧盯住宁致远的眼睛。似乎想要从男人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他一点真心。
“致远哥,你丢掉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连一句理由都没有,我就被你随手抛弃了。后来你又突然将我捡了回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又和你在一起了。不管是分开,还是和好,我都连一句话都说不上,难道我不是个人,只是你手里一样东西吗?说丢就丢,说捡起来就捡起来,这到底算是什么……”
“你脖子怎么了?”
林鹿一愣。
他鼓起全部勇气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怎会想到宁致远根本没有听?
“致远哥!我在说的这些,已经困挠了我很久了。既然你想和我谈谈,为什么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问你脖子怎么了!”
宁致远这个人,向来不会理会别人想谈些什么。
他将林鹿拽到面前,扯开了他的风衣领。看到他脖子上的斑斑红痕,宁致远眼眸一缩,音调也高了几度。
“有人掐你的脖子?”
将林鹿按倒在床上,手掌托起林鹿下巴,露出他纤弱的脖子。宁致远眼神冰冷,侧着头仔细观察那些伤痕,恶狠狠低吼,
“说话!谁掐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岂有此理!这是什么,是血?”
只怪妆效太好,房间里又太暗。本来就看不清楚,宁致远又急火攻心,居然没能察觉这都是假的。看到那些“血”,他眉心一跳,额头上青筋瞬间绷起。神情可以用杀气腾腾来形容。
“你在流血!怎么回事?林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瞒?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别躲!让我看看!”
“没有,不是的,那只是……”
然而辩解无用。宁致远早就强横地扯开了林鹿的风衣,几颗纽扣崩落,露出内里藏着的肉身。
雪白的肌肤,深红的“残血”。层层缠绕的铁链,乌沉沉的枷。
一层层锁链裹住周身,一直被禁锢着的艳色肌肤,骤然大白于天下。
宁致远惊住了。
他仿佛一只被血味刺激到的猛兽,绷紧了身躯。可马上,他就反应过来——惊愕之后是恍然,再之后,却是汹涌而来的滔天怒意。
“致远哥,你听我说……”
“你给我闭嘴!”
一把按住林鹿的嘴。因为愤怒,宁致远指尖冰冷。
他粗暴地剥开风衣,坚硬的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林鹿身上一层潮汗,能感觉到被掀开风衣后皮肤瞬间的凉意。宁致远的目光刺在他皮肤上,竟带了些痒痛。
终于被彻底剥开了。林鹿全身都被禁锢在宁致远目光之下。
小腿纤长,腿根却滚圆。“血迹”斑斑,“浊液”淋漓,用心做出的妆效反衬在他遍布青紫色伤痕特效的腿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衣不遮体,却情欲盎然。宁致远呼吸粗重,脖子上青筋凸起,脸色白了又红。
“你说你要去打工……你就穿成这样去打工?!”
齿缝里挤出几句话,宁致远手上用力,捏得林鹿骨缝发痛。男人紧紧压迫在他身上,低声怒吼,
“你穿成这样,出去站街吗?!还是去跳脱衣舞!简直不知羞耻……”
林鹿嘴唇紧紧抿起。他别过头去,眼睫都在颤抖。
“说话。你要去哪?要去见谁!”
“我要去跳舞。”
“什么地方会要你穿成这样去跳舞?林鹿,你真是胆子大了,竟然敢骗我?”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骗我?”
宁致远气得笑了,用力扼住林鹿喉咙,将他的脸扳正。手指压在掐痕妆效上,皮肤泛起一层通红。真假伤痕错落一处,更觉凄惨,叫人心惊肉跳。
“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跳舞!什么剧场,什么剧目,什么角色!时间,地点,你都给我说出来!若是真的,我出钱给你捧场,把花篮从门口给你摆到舞台下面!你倒是说啊!你说得出来吗?”
越吼越大声,手上也越用力,林鹿脸上胀得发红,唇上却失了血色。他眼神痛苦,挣扎着吐出两个字,
“夜魅。”
宁致远松了手。他震惊地看着林鹿。
“夜魅?你不要告诉我,是那个夜魅!”
林鹿方才濒临窒息,此刻骤然松下来,空气一下子涌进肺腔,激得他捂住喉咙,不住地呛咳。
“咳咳……就是那个……咳咳……夜魅!”
“林鹿!”
这一声怒吼,都有些破了音。宁致远方才骂他去跳脱衣舞,不过是泄愤之语。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林鹿真的去了脱衣舞俱乐部打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鹿苦笑一声,先开了口。
他太累了,昨夜本就没睡上多久,还一直被噩梦侵袭。方才与宁致远这一番交锋,更叫他耗了不少体力。更重要的是,精神上被折磨了太久,此刻他已经疲惫得连睁开眼都快没力气了。
他微闭着眼睛,轻声说,
“我没有去跳脱衣舞,也没有去卖身。它乱不乱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去打工赚钱而已。”
“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会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致远哥,我都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骗过你。而且……就算我真的去跳了脱衣舞,致远哥,其实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宁致远睁大眼睛,震惊极了。林鹿却看都没看他,慢慢坐起来,用风衣将自己裹起来。
“毕竟,你已经亲手将我丢掉了。你丢掉我两次,公寓外面一次,火锅店一次。所以,我们再没有关系了,不是吗?”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