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往日山峦叠翠的群山,此刻被一层白白的积雪覆盖着,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清灵、空旷,纯净。
他不由地感慨道:“难怪来这里,还真是拍风光片的好地方。”
薛家良就是在这里出生的,这些群山在摄影师的眼里,是独一无二的的绝美风光,可是在他的眼里,就是穷山恶水,贫苦的童年,留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他记得小时候为了开辟一小块梯田,妈妈会连续几天在山坡上劳动,最后只能整出屁股大点的地方,种上一些耐旱的农作物,到了秋后,可能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所以,在他眼里,他从来都没觉得这里的风光有多么美好,大山里走出的孩子,对山是没有任何留恋的,但自从看了公然展出的那张照片后,他的的确确被震撼了,原来,这里是这么美!
龚法成说道:“山上有那么多的积雪,路上到没有,是不是这里长期有专人养护?”
薛家良说:“是的,一年四季都有人养护,你没发现路上白花花一片一片的吗,这是撒融雪剂留下的痕迹,这么陡的山路,下雪如果不及时清除,那就太危险了。”
龚法成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刚才还在担心这条路的安全性,尤其是小然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色,现在心里稍微放心了。”
这时,就听司机突然指着右前方被白雪覆盖着的河滩上,说道:“快看,她在那儿……”
213、龚法成的担心
司机发现了公然,同时他的车速慢了下来,紧挨着右侧的山边停了下来。
薛家良和龚法成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左侧路的下面,是白雪皑皑的河滩,河滩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盖反射着太阳耀眼的光芒。
龚法成降下车窗,冷不丁没有了黑色车膜的过滤,白茫茫的雪刺得他立刻就眯上了眼睛,左手搭在脑门上,向远处望去。
司机从前面掏出一个军用望远镜,递给了他。
龚法成接过望远镜,举在眼前,左右着,半天也没看见他的女儿公然,他着急地说道:“就看见她的车,怎没看见她人?”
司机笑着说:“您还往远处看,离车大概有一百米的地方,在雪地上,趴着一个小黑点……”
“趴着?”龚法成听了司机的话,一紧张,望远镜就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脚底下。
副驾驶室坐着的薛家良,由于位置的原因,他看不见车,但他却看到了河床的冰面上的确有个小黑点,像是一个人趴在那儿。
他跳下车,来不及装备自己,就站在了公路边上,这才看清下面黑色的越野车和前面不远处趴着的小黑点。
龚法成没有下来,他从脚边捡起望远镜,调整着焦距,按照司机说的大概位置,很快就发现了趴着的那个小黑点。
他担心地问道:“她怎么一动不动,是不是冻晕了。”
薛家良听到他的话后,转身,来到龚法成身边,伸手要过望远镜,他往边上走了几步,躲过挂满白雪的树枝,举起望远镜,这一下他看明白了。
公然之所以趴在冰面上,一动不动,是因为在她的左前方五六十米的地方,有两只细腿长脚的黑色大鸟儿,正在紧张地看着公然,在阳光照耀下,依稀能看到大鸟的颈部和尾部闪耀着红色和白色的羽毛。
薛家良又将望远镜对准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越野车顶的架子上,罩着一个行李箱。
龚法成在车里小声问道:“家良,她还在趴着没动吗?”
薛家良知道他之所以不敢大声说话,怕是惊扰了那个专心致志取景的人。
他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捂着脸蛋,跑回到龚法成跟前,递给他望远镜,说道:“她之所以不敢动,是在给两只鸟儿拍照。”
“鸟儿?”龚法成接了过来。
“在她的右前方,五六十米的位置,是不是看见了两只黑色的大鸟?”
龚法成没看见,前方有树丛挡住了他。他开门就下去了。
薛家良一见,赶紧拉开车门,拿出棉大衣,将大衣披在龚法成的身上,又接过司机递出来的棉帽子,扣在龚法成的头上。
龚法成没有理会薛家良的这些动作,他还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半天才小声问道:“家良,你们这里的鸟儿不往南边迁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