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悠圣女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轻启皓齿,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小友勿要推辞。你修为尚浅,那天元贼子来历不明,手段诡异,我担心你独自应对会有所闪失。此符你带在身上,危急时刻或可救你一命,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话已至此,徐景天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且对方说的确是实情。他只好郑重地将符箓贴身收好,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圣女厚赐!晚辈定不负所托!”
“不知朱老祖……可有什么能支持小友的?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专美于前吧?”天悠圣女搞定自己这边,立刻又将“矛头”指向了朱千利,脸上带着一副“我看你拿什么出来”的坏笑。
“哈哈哈!既然天悠都能有如此胸怀与手笔,老祖我身为仙门表率,自然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朱千利被天悠圣女连番挤兑,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几声,故作大方地说道:“说来也巧,老夫这里刚好还剩下一枚‘灵珠’,便赠与小友,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着,他伸手探入储物袋中,摸索了片刻,最终取出了一物。
此物并非想象中的灵气盎然的宝珠,而是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却隐隐泛着血光的圆球!最让人感到诡异甚至毛骨悚然的是,在这血球的核心之中,竟然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如同刚出生婴儿般大小、五官模糊却带着痛苦之色的小小人影!
“啊!老祖你……你竟然将此物也……!”饶是以天悠圣女的见识和心性,在看到这枚血球的瞬间,也忍不住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徐景天虽然不知道这血球究竟是何物,但能让一位元婴期魔道圣女都如此失态,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件了不得的、甚至可能是惊世骇俗的宝物!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哈哈哈!不错!正是此物!”朱千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痛惜,有不舍,也有一丝释然,“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与那逆徒相争许久,耗费无数心血,到头来……呵呵,却还不是便宜了你这小子,倒像是专门为你做了嫁衣!”
他长叹一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才带着万分不舍,将那枚蕴含着诡异小人影的血球,递到了徐景天面前。
徐景天听到“逆徒”二字,再结合这血球的形态以及朱千利那复杂的神情,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瞬间明白了此物的来历!
这哪里是什么“灵珠”!这分明是用他那叛出师门的师弟、曾经也是元婴期修为的朱千胜的元婴,以某种秘法炼化而成的邪异之物!其中禁锢着的那个小小人影,恐怕就是朱千胜元婴本源所化!
一位元婴修士毕生修为的精华凝聚!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老祖能有如此觉悟,肯将此物拿出,天悠也敬佩不已。”天悠圣女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既然如此,我圣门与你仙门之间,因朱千胜而起的诸多恩怨,今日便借此物,一笔勾销,如何?”
“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朱千利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不舍从未出现过,“外敌当前,正该我紫汉国上下戮力同心,摒弃前嫌,共同维护清源宝库,守护国土!不知徐小友,对此可有何意见?”他将目光投向徐景天,语气看似征询,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景天心中冷笑,立刻明白了自己彻底落入了对方设好的圈套之中。这两位老狐狸,一个拿出珍贵分身符,一个拿出用元婴炼化的邪异血珠,看似慷慨,实则是将一份天大的因果和一份烫手的山芋,强行塞到了他的手里!一方面是利用他去追击强敌,另一方面,也是借此了结他们之间的旧怨,甚至可能还在图谋清源宝库!
他表面虽装作满心欢喜、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点头:“两位前辈都能如此深明大义,割爱相助,晚辈感动万分,岂有不同意之理?一切但凭前辈安排!”心中却已将朱千利这头老狐狸骂了千百遍。哼,说得冠冕堂皇,一切为了紫汉国,为了对抗外敌,实则心思深沉,连自己师弟的元婴都能拿来利用,又能有多少真心实意?
“很好!小友果然深明大义!”朱千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完成了一桩大事,“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小友立刻动身,务必要在那贼子离开虚空密道前将其拖住!迟则生变,恐不及矣!”
“多谢两位前辈厚赠!晚辈告辞!”
徐景天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也不想再与这两个老狐狸虚与委蛇。他对着两人再次抱拳,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体内控风之力已然全力催动!
“嗖——!”
就在天悠圣女与朱千利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徐景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瞬间,便已出现在数十丈开外!再一闪,已然化作一个小黑点,迅速消失在密道深处那呼啸的狂风与纷乱的巨石阴影之中!
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跟随他们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原地,只留下天悠圣女与朱千利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凝重。他们虽然猜到徐景天有所隐藏,却也没想到,他的真实速度,竟然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此子……果然不简单!”朱千利望着徐景天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