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强忍着五脏六腑依旧传来的阵阵绞痛与虚弱感,内视丹田。只见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金丹,正在其中缓缓地、稳定地旋转着。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颗金丹的表面,并非单一色泽,而是同时折射出金、绿、蓝、红、黄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交融的瑰丽光芒!
五彩流转,道韵自成!
“这!这!这难道是……五行金丹?!”
去而复返、在远处遥遥观望的七星绛云车,透过其强大的灵识“看”到少年丹田内那颗奇异金丹的瞬间,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道充满了极致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惊叹!短短数息之内,这一连串的惊天逆转与眼前这闻所未闻的结丹异象,让它这件存在了无数岁月的道器之灵,也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五行法术,金、木、水、火、土,乃是构筑天地万物的基本法则之力。对修仙者而言,可以根据自身先天体质属性与后天机缘,选择仅仅专精修炼其中一种法系,也可以尝试兼修多种。但鉴于修行难度、资源消耗以及对天赋的苛刻要求,绝大多数修仙者通常只会挑选与自身最为契合的一种作为主修法系,力求精深。
修炼两种属性法术的修士,已算是天赋不错;能兼修三种者,便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而能同时修炼四种属性法术并且有所成就者,更是凤毛麟角,堪称妖孽;至于五行法系全部兼修,并且都能达到足够高度,最终在结丹时引动五行之力凝聚于一丹之内的……那简直是万中无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通常情况下,修仙者会全力以赴,将主修的法系灵力修炼到极致,便可尝试凝结金丹。而结成的金丹,其属性色泽也自然与修仙者体内储存的主要灵力属性息息相关。例如,擅长火系法术的,金丹便会自然呈现出火红之色;水系见长的,则会流露出碧绿或水蓝之色。主修的法系属性越多,越均衡,金丹呈现出来的颜色便越是多彩,蕴含的法则也越是复杂玄妙。
而像之前梵天宗掌门贺承天那样,因特殊机缘炼成的“水火双丹”,便已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异数,其金丹也仅仅呈现出水火相济、红蓝交织的两种颜色。
即便是七星绛云车那位主人宗主、已是化神期老怪的胡君武,当年结丹之时,也不过是呈现出四种绚丽的颜色,便已然轰动了整个友明国修行界,被惊为天人!
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他竟然……竟然结成了只存在于理论传说之中的……五彩金丹!五行俱全,圆融一体!
即便作为一件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道器器灵,七星绛云车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动与震撼的心情,它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眼前这堪称奇迹的“五行金丹”景象,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向身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骆万盈阐述着,分享着这份见证历史的激动。
当然,若非路过此地时,骆万盈偶然提出的想要观摩渡劫的要求,它或许就会与这千载难逢的、亲眼见证“五行金丹”诞生的历史性时刻失之交臂。
“五行金丹……不知那位少年英雄,究竟长得什么模样?”骆万盈听着七星绛云车的描述,心中对那少年的钦佩、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已然达到了顶点。她恨不得能立刻飞过去,亲自向那位创造了奇迹的少年表达祝贺,哪怕只是近距离看一眼他的风采也好。
然而,就在骆万盈心潮澎湃,七星绛云车也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时——
七星绛云车的传音陡然再次响起,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与急促:
“不妙!有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不止一道!来者……不善!”
“他……他往这边看过来了!”七星绛云车的声音听起来慌得不行,连车身都抖了一下。话音刚落,它突然“嗖”地一声腾空而起,载着骆万盈头也不回地往远处飞遁,只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波动。
这缕波动在深邃的海水中几乎难以察觉,跟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劫比起来,简直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珠,微不足道。
可那个盘膝坐在海底的少年,明明闭着眼睛,锐利如剑的目光却精准地穿透数千丈的海水,直直钉在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那眼神,简直像能洞穿虚空,把所有隐藏的东西都扒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果说第一次被瞄上还能说是巧合,那这次就再明显不过了——这少年绝对发现了他们!联想到渡劫前那些精妙的布置,还有渡劫时那些匪夷所思的操作,七星绛云车心里直发毛,甚至觉得这少年早就把它看透了。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它不寒而栗。
所以当少年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它想都没想,立马带着骆万盈跑路,生怕慢一步就要遭殃。
“呼——”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气,望着远处那缕正在消散的波动,若有所思。
直到这一刻,他心头那种被窥视的警兆才彻底消失。
“还好,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少年总算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了手中那件金光闪闪的物件上。
这东西通体金黄,表面噼里啪啦地闪着雷光,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铮鸣声。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像龙吟般铿锵有力,透着不凡的气息。
没错,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宝——劫龙!而这少年,正是徐景天!
事情要从清远宝库说起。当时在通道里,他借着风穴的狂暴力量,全力催动控风术,终于在最后一刻用劫龙把那个诡异男子的元婴劈成了两半。他自己也险之又险地在入口关闭前逃了出来,顺手还把半截元婴攥在了手里。
逃出来后,徐景天格外谨慎。头一个月的前十天,他愣是没敢走远,就在梵天宗附近百里范围内兜圈子。直到亲眼看着仙魔两道的人马全都撤干净,确认不会牵连到梵天宗,这才把事先藏好的璎珞鸟召了回来。
接下来的二十天,他带着那半截元婴在紫汉国各地转悠,一天换一个地方,行踪飘忽不定。途中还特意跑了趟飞琼海,把在那里修炼的五星冰蚕也带上了——让他惊喜的是,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进阶到了七星,实力大涨。
他这么折腾,全都是为了善后。那个诡异男子来历肯定不简单,不管他在天元国哪派身居要职,都不能掉以轻心。徐景天可不想因为自己,把梵天宗和清远宝库的位置暴露了,那可就害惨还在宝库里的同伴了。
这么东奔西跑的过程中,他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不但肉身比之前更强悍,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