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风暴并未停歇,反而以更惊人的速度,借助各种传讯符、飞行法器、乃至特殊的通讯阵法,向着广袤的内陆,尤其是那个资源丰富、强者林立、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国度——友明国境内蔓延而去。
“查!立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代价,去给本座查清楚!这个少年究竟叫什么名字?师承何门何派?出身何处?他那诡异的五彩金丹,究竟是何种逆天功法所致?还是身怀何种我们不知道的异宝或血脉?”
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友明国境内,无数宗门、家族、乃至皇室隐秘机构的核心掌权者,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内容大同小异的严厉命令。
一时间,无数明里暗里的探子、眼线被激活,无数道目光投向了东海方向,投向了那个代号为“五彩金丹少年”的神秘身影。徐景天这个名字,虽然尚未被广泛知晓,但他所代表的符号,已经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正式在周边修仙界,特别是暗流汹涌的友明国,激起了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波澜。
有人为这颠覆认知的战力而震惊骇然,有人对这未知的传承或秘密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欲,更有一些自诩实力雄厚的大势力,生出了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招揽至麾下的心思。
然而,在更多隐匿于阴影之中,或明或暗的势力与强者眼中,闪烁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贪婪光芒——能让一个金丹初期修士逆伐元婴的功法、秘密或者宝物,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修士、任何势力为之疯狂,甚至……掀起腥风血雨!
对于自己已然在无意间掀起了何等巨大的风波,徐景天此刻还一无所知。他正收敛气息,将遁光的高度提升了许多,紧贴着稀薄的云层,一门心思地埋头赶路。
按照海图所示,再往前全力飞行数日,应该就能抵达友明国在东海沿岸设立的重要门户,也是东部海域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之一——望海城。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这座雄城落脚,一方面打探一下周边局势和友明国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想在那里购买修复“劫龙”所需的几种较为珍稀的材料。
然而,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那“金丹斩元婴”事迹所造成的轰动效应,更低估了某些常年游走在灰色边缘、嗅觉敏锐如豺狼的修士,那近乎本能的贪婪和远超常人的行动速度。利益的驱动,往往能让人忽视潜在的危险。
就在他飞临一片海况复杂、水下布满嶙峋暗礁与诡异漩涡的海域上空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下方原本还算平静的墨蓝色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三道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水柱!浪涛冲天而起,如同三条咆哮的水龙。水柱之中,三道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强横灵压的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深海巨兽,携带着浓烈的煞气与杀气,冲天而起!
三人动作迅捷无比,默契十足,瞬息间便以一个完美的品字形战阵,将正在飞遁的徐景天,牢牢地包围在了中间。气机锁定,杀意凛然,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
徐景天眉头骤然紧锁,心知麻烦上门,立刻停下了遁光,五彩光华内敛,悬停半空。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三位不速之客。定睛一看,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包围他的竟然是三名修士,而且看其周身那凝实澎湃、引动周遭灵气隐隐共鸣的灵力波动,赫然都是踏入了元婴期的存在!虽然观其气息,都只是元婴初期,但三人灵力属性各异,却又隐隐相连,形成互补之势,显然比之前寒松和枯木那两个临时凑在一起、各自为战的组合,难缠了何止一倍!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臃肿肥胖、穿着件色彩斑斓、绣满了各种诡异毒虫图案袍子的老头。他脑袋上稀稀拉拉没几根头发,油光锃亮,眯着一双几乎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脸上堆砌着看似和善,实则令人心底发毛的假笑:“呵呵呵,这位小友,神通惊人,风采不凡,还请留步,容老朽几人说上几句话。”
左边一人,是一个身材干瘦佝偻、面色阴鸷如墓中老尸的老妪。她满脸深刻的皱纹,手持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不断吐着信子的狰狞蛇头的拐杖。她那双三角眼,如同真正的毒蛇一般,冰冷、残忍,死死地盯在徐景天身上,仿佛在打量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
右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异常、肌肉虬结、袒露着古铜色胸膛的光头大汉。他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肩膀上轻松地扛着一把门板般宽阔、闪烁着寒光的鬼头巨刀,咧嘴笑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暴戾。
“三位在此拦路,有何指教?”徐景天心中警惕已提升至顶点,体内五彩金丹悄然加速运转,灵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在经脉中奔腾不休。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人不仅个体实力强横,而且气息隐隐相连,循环往复,绝非乌合之众,极有可能精通某种合击阵法之术,绝对是经验老道、杀人越货的惯犯。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那胖老头,也就是自号“百毒上人”的那位,继续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虚伪和阴冷,“老朽人称‘百毒上人’,这两位是我的至交好友,‘蛇婆’与‘狂刀’道友。我们三人在这东海之地讨生活,互相帮衬,勉强混了个‘东海三煞’的微名,让道友见笑了。”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接着道:“方才,我等听闻小友在恍云纤海域大展神威,以金丹之无上姿容,逆斩元婴老祖寒松,更是惊退了枯木那老儿。此等战绩,实在是……惊世骇俗,令我等是既感佩服,又觉……好奇不已啊!”他嘴上说着佩服,但那眼神深处翻涌的贪婪与灼热,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将徐景天吞噬。
那手持蛇头拐杖的蛇婆,用她那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刺耳的声音接口道,语气直接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小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老婆子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来自哪里。我们对你身上那能让你以金丹修为越阶杀敌的秘密,很感兴趣。是你那闻所未闻的五彩金丹的独门修炼功法?还是你身上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异宝?乖乖自己交出来,或许……老婆子我心情好,还能发发慈悲,给你留个囫囵尸首,让你能重入轮回。”
而那狂刀大汉更是直接粗暴,将肩上的门板巨刀“嗡”地一声往身前一横,刀锋直指徐景天,狞笑道:“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小子,听好了!识相的就自己把储物袋抹去神识印记丢过来,再老老实实放开神识,让爷爷我搜魂查验一番!若是验证无误,爷爷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或者让爷爷我亲自动手——嘿嘿,老子保证,会让你后悔你爹娘把你生到这个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