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偏要吃这罚酒了!”马长老彻底失去了耐心,脸上杀机毕露,原本阴鸷的面容更显狰狞,“本想给你个痛快,既然你存心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动手,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得令!”
胖瘦两个金丹后期跟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残忍的狞笑,如同两头挣脱锁链的恶犬,一左一右,猛地朝徐景天扑了上来!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只有金丹初期的小子放在眼里,觉得有马长老亲自压阵,他们俩随便一人出手,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烈火轰山!”胖跟班暴喝一声,体内火属性灵力狂涌,祭出一柄门板大小、通体赤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锤。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卷起灼热的气浪,如同流星坠地,朝着徐景天的头颅悍然砸下!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与此同时,那瘦跟班眼神阴狠,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十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绿寒芒的飞针,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分别射向徐景天的双眼、咽喉、心口、丹田等周身要害与大穴!飞针之上绿芒闪烁,显然是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阴险歹毒至极。
两人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灵力属性也隐隐互补,显然是长期搭档,干惯了这种以多欺少、杀人夺宝的勾当,经验老辣。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修士都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的联手攻击,盘坐原地的徐景天,却只是缓缓抬起了眼皮,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站起身,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就在那烈焰巨锤即将临头、毒针即将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盘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动作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地,于间不容发之际,恰好避开了那势大力沉、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锤击。
同时,他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对着那十数道激射而来的淬毒飞针虚空一抓!掌心之中,五彩光芒如同莲花般骤然一现即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道阴险歹毒、速度奇快的淬毒飞针,在距离徐景天身体还有三尺之遥的半空中,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发出了一连串“叮叮当当”如同珠落玉盘的清脆响声,然后……就那样无比突兀地、违反常理地,全部凝固、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微微震颤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这不可能!”瘦跟班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拼命催动神识,试图操控飞针,却感觉自己与飞针之间那紧密的心神联系,竟被一股霸道无比、蕴含着五行轮转奥义的力量强行切断、禁锢!仿佛那些飞针已不再属于他!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徐景天那虚握的五指,轻轻向内一合。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脆响,密集地爆发出来!
那十几根品质至少是上品法器级别的淬毒飞针,在瘦跟班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就像是遭遇了无形巨力碾压的脆弱琉璃,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寸寸断裂,继而崩解、化为了无数细微的金属粉末与灵气碎屑,簌簌飘落,消散在灰色的煞气之中!
“噗——!”
本命法器被如此蛮横地摧毁,瘦跟班心神遭受重创,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萎靡下去,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已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而这时,那个胖跟班倾尽全力砸下的烈焰巨锤,才刚刚收势不及,“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了徐景天刚才盘坐位置侧后方的坚硬岩石地面上,顿时碎石纷飞,火星四溅,轰出了一个尺许深的大坑。
徐景天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声势浩大的一锤,仿佛那只是蚊蝇嗡鸣。他盘坐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原地一转,下一瞬,如同移形换影,已然出现在了因一击落空而身形微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胖跟班身侧。
在胖跟班那因极度惊恐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徐景天只是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并指如刀,一记看似毫无烟火气的手刀,精准无比地斩在了他那布满肥肉、粗壮的脖颈侧面。
“呃……”
胖跟班只觉得一股凝练如钢、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透体而入,粗暴地切断了了他对身体的掌控,甚至连护体灵光都如同纸糊般破碎。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闷哼,眼前便是一黑,意识瞬间沉沦。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溅起些许灰尘,彻底失去了知觉,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从两人暴起发难,到双双溃败,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两个在七杀殿中也算精英、修为达到金丹后期的修士,在一个他们视为蝼蚁的金丹初期面前,竟然连一个完整的照面都没能撑住,便落得一重伤、一昏迷的凄惨下场!
马长老脸上的肌肉彻底僵硬了,那原本带着残忍和笃定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为惊愕,就凝固在了脸上,显得异常滑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得力手下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击溃,大脑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秒杀!
毫无花巧的、彻头彻尾的秒杀!
两个金丹后期啊!不是阿猫阿狗!就算是他亲自出手,要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配合默契的两人,也绝不可能做得如此轻松,如此……碾压!
直到此刻,那四散的能量余波混合着庚金煞气吹拂到他脸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他才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徐景天的目光里,之前的所有轻视、傲慢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眼底的骇然!
“好!好!好!”马长老连道三声“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胸口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而微微起伏。“看来老夫今天是彻底看走眼了!你隐藏得够深!这份实力,这份狠辣,绝非寻常金丹!不过——”
他话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凶狠,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比之前强悍数倍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混合着他修炼多年积累的凶煞之气,疯狂地向徐景天碾压过去,试图在气势上重新夺回主动权!
同时,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印诀!
“——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在我七杀殿的地盘上撒野吗?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马某人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