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五指用力,体内残余灵力疯狂注入!
“咔嚓!”
玉符应声而碎,一股隐晦却极其特殊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远超寻常传讯符的速度,瞬间荡漾开来,穿透浓郁的庚金煞气,朝着裂谷特定方向传去!
“哼!小杂种!你别得意!能打又怎么样?这陨星裂谷,是我七杀殿经营了数百年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马长老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试图用言语挽回些许颜面,同时身形急速向后飘退,与徐景天拉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恐怕是拿不下这个诡异的小子了,必须摇人!只要枯骨和黑煞两位师兄赶到,三人联手,任这小子有通天之能,也必死无疑!
徐景天静静地看着他捏碎玉符,完成求救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出手阻止,反而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如同看戏一般,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哦?叫人?正好,一个不够打,实在扫兴。多叫几个来,让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这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他这副浑不在意、甚至隐隐带着期待的嚣张态度,仿佛面对的并非绝境,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差点又把心惊胆战的马长老气得当场吐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骷髅血符的求救信号发出后,效果立竿见影。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远处的天际,那被庚金煞气染成灰白色的天空中,便传来了两道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破空之声!
嗖——!嗖——!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初始尚在视野尽头,眨眼间便已迫近头顶!显示出来者修为极高,且毫不掩饰其磅礴的灵力与煞气!
如同两颗血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轰然砸落在马长老身旁不远处,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遁光散去,露出两道身穿暗红色、绣着狰狞鬼头图案长袍的老者身影。
一人身材极高,却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深陷的眼窝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跳跃不定,手中握着一根不知由何种生灵骨骼打造而成的惨白权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缩小的人类骷髅头,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
此人正是七杀殿三大内门长老之首,枯骨长老!
另一人则是个矮胖子,满面横肉,一双眼睛凶光四射,最为醒目的是他那双蒲扇般巨大的手掌,手指粗短,肤色黝黑,上面缠绕着数圈布满倒刺的黑色金属锁链,锁链另一端垂落在地,微微晃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此乃七杀殿内门长老,黑煞长老!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都是元婴中期!而且比马长老还要强上一线,尤其是那个高瘦如骷髅的枯骨长老,气息阴冷深邃,如同万年古墓中爬出的尸王,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其危险、毛骨悚然的感觉。
“马师弟,怎么回事?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也值得你动用珍贵的骷髅血符求救?”枯骨长老那双跳动着幽绿魂火的眼窝,淡漠地扫了一眼现场,看到昏迷不醒的胖跟班和重伤呕血的瘦跟班,最后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马长老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干涩的声音如同骨头摩擦,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在他看来,马长老此举,简直是在丢七杀殿的脸面。
矮胖子黑煞长老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声音如同破锣:“就是,老马,你也太怂了吧?闭关几年,胆子都闭到狗肚子里去了?让个毛都没长齐的金丹小子搞成这样?传出去,我们七杀殿还要不要在望海城混了?”
马长老被两位师兄挤兑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气,也顾不上脸面了,指着好整以暇的徐景天,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尖声喊道:“枯骨师兄!黑煞师兄!你们千万别被他的表象和修为给骗了!这小子邪门得很!肉身强得变态,灵力也古怪雄浑得不像话!我的蚀骨煞矛,被他徒手一拳就打爆了!他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绝对是哪个老怪物伪装,或者身怀逆天传承!”
“哦?”枯骨长老闻言,那双幽绿的眼窝里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他重新打量起徐景天,干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审视的意味却陡然变得凝重。能徒手打爆马师弟祭炼多年的蚀骨煞矛,这确实不是一般金丹修士,哪怕金丹大圆满也绝难做到。此子,有古怪!
黑煞长老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视,舔了舔肥厚乌黑的嘴唇,眼神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充满了危险与贪婪:“徒手碎法宝?嘿嘿,有点意思。看来是条意想不到的大鱼,身上肯定藏着不得了的秘密或者好宝贝!这下算是来对了!”
枯骨长老微微颔首,手中白骨权杖“咚”的一声顿在地面,一圈无形的阴寒波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庚金煞气都逼退了几分。
他阴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锁定徐景天,干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小子,不管你有什么古怪,背后有何依仗,敢在陨星裂谷伤我七杀殿长老,便是犯了死罪!今日注定要埋骨于此,用你的血肉魂魄滋养此谷煞气。识相的,自废修为,交出身上所有宝物和传承,老夫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三大元婴中期长老,身形微动,已然呈品字形三角之势,将徐景天围在了中央。三道强大的元婴灵压如同决堤洪水,轰然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无形力场,如同三座巍峨大山,朝着中心的徐景天狠狠碾压而去!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地面细小的碎石在这灵压之下无声化为齑粉,连那无处不在、锋锐凌厉的庚金煞气,都被这股联合灵压强行排开,在四人周围形成了一片短暂的、压抑的真空地带!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哪怕是金丹大圆满,身处这等恐怖的灵压中心,恐怕也早已筋骨欲裂,五脏移位,心神崩溃,跪地求饶了!
然而,徐景天身处三大元婴中期修士的包围圈中心,感受着那足以让山河变色、令人窒息的磅礴灵压,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与慌乱,反而……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畅快而兴奋的笑容。
他甚至还悠闲地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啪”声响,如同炒豆一般。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久旱逢甘霖、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的纯粹喜悦。
“三个元婴中期?马马虎虎,还算凑合吧。”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点评街边摊贩的货物,带着一丝不甚满意的挑剔,“希望你们三个,能比刚才那个只会叫嚣的废物,稍微耐打一点,可别让我太失望才好。”
这话语,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滚烫的油锅!
“狂妄!”
“小畜生找死!”
“气煞我也!”
枯骨、黑煞、马长老三人闻言,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他们身为七杀殿长老,纵横望海城及周边海域数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金丹小辈如此轻蔑地评价?简直是狂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