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天心中一紧:“特殊的血脉?什么血脉?”
“具体我也不清楚。”雪仙子摇摇头,“玄冰崖的机密,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轻易探知的。不过能被关进玄冰崖的,都不是普通人。那里戒备森严,光是化神期守卫就有三位,更别说还有各种上古禁制。”
徐景天脸色发白。三位化神期?这还怎么救?他虽自信,却也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对抗化神期大能。
“不过...”雪仙子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徐景天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请前辈指点!”
雪仙子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一个月后,玄冰崖会开启一次,那是他们补充物资的日子。到时候守卫会相对松懈一些,是你唯一的机会。”
“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混进去了也是送死。”她继续说道,语气凝重,“除非你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元婴期。”
徐景天苦笑:“一个月从金丹中期到元婴?这怎么可能...”
“对别人来说不可能,但对你来说未必。”雪仙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五彩金丹的拥有者,不能以常理度之。”
徐景天再次震惊了。这女人连他结的是五彩金丹都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头?为何对梵天宗和五彩金丹如此了解?
雪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不用猜了,我和梵天宗有些渊源,所以对五彩金丹有所了解。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指着北方,目光深远:“从此地往北三万里,有一处叫'荒古秘境'的地方。那里环境极端,但蕴含的灵气极其浓郁,是突破的绝佳场所。不过危险也很大,每年都有不少实力不俗的修士陨落在里面。”
“好一个绝佳去处!”徐景天毫不犹豫,目光坚定:“我去!”
从雪仙子的小院出来,徐景天心情复杂。既为得到思雨的消息而激动,又为救人的难度而担忧。
三位化神期守卫...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天元国皇室对玄冰崖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但越是如此,越说明思雨身上的秘密非同小可。
“不管多难,我都要去试试。”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如铁。
回到临时住处,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准备即刻出发前往荒古秘境。临走前,他又去见了雪仙子一次。
“前辈,多谢您的指点。”徐景天真诚地道谢,“不过我能问问,前辈您为什么要帮我吗?”
雪仙子沉默良久,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才轻声道:“很多年前,我也有个很重要的人被关进了玄冰崖......可惜......我没能救出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希望......这次你能成功。”
徐景天心中一动,难怪她对玄冰崖如此了解,原来还有着这样的过往。
“前辈,等我救出思雨,一定回来报答您的恩情。”
雪仙子摇摇头,转身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不必了,只要你记住,玄冰崖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徐景天重重点头,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告别雪仙子,他一路向着北方疾驰而去,罡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雪仙子站在竹林中,轻声叹息:“五彩金丹...希望这次能成功吧。”
她转身回到院中,继续抚琴。琴声悠扬,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伤,在竹林中久久回荡。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外的锁灵渊深处,一间冰冷的囚室内,东方思雨缓缓睁开双眼。她感受到体内血脉的躁动,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景天...”她轻声呼唤,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是你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玄冰崖的守卫正在加强巡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徐景天的荒古秘境之行,也将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徐景天一路向北疾驰,越是往前,周遭的环境便越发诡异。
昼夜交替之际,温度的变化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白日的烈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沙石滚烫,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熔炉之中;而一旦夜幕降临,刺骨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呵气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徐景天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储物袋中取出水袋猛灌了几口,却发现水已经温吞吞的,带着一股子闷热。
他再次掏出雪仙子赠予的那张泛黄的地图,仔细端详着上面蜿蜒的路线和标记。按照图示,冰火秘境应该就在这片区域,然而放眼望去,除了连绵不绝的沙丘和嶙峋的怪石,便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黄沙,哪里有什么秘境的影子?
“该不会是被那女人给耍了吧?”他忍不住低声嘀咕,心中泛起一丝疑虑。然而想到雪仙子那清冷孤高的模样,又觉得她不至于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手腕上的劫龙手环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一阵温热的气息。自从晋升道器之后,这件本命法宝对天地灵物的感应越发敏锐,此刻的异动,显然预示着附近有非凡之物。
“有发现?”徐景天精神突然一振,当即冲天而起,顺着劫龙指引的方向加速飞遁。
当他掠过一座高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盆地,左侧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山,赤红的岩浆如同血液般在山体间流淌;右侧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丘和戈壁滩。
那么,眼前这片被冠以“火窟戈壁”之名的浩瀚大漠,便是死寂与严酷最赤裸裸的化身,是造物主遗弃的一块焦土。
视线所及,是无垠的、起伏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了的金色海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沙丘之间,大片大片区域覆盖着裸露的黑色砾石,被岁月和风沙磨去了所有棱角,在烈日的炙烤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偶尔能见到一些枯死不知多少岁月的胡杨残骸,它们扭曲、断裂的枝干顽强地刺向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空,那姿态不像哀悼,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控诉,控诉着这片天地的无情。